最初寫的標題是‘金融權力的去中心化分配’，而不是‘數字資產交易平臺的技術方案’。”
**的后背繃緊了。
“你后來改了標題，刪掉了所有關于‘權力結構’的論述，把它包裝成了一個純粹的技術產品。因為你知道，如果以最初的姿態面世，你會被整個金融體系視為敵人。所以你選擇了妥協——你做了一個漂亮的、安全的、不會威脅到任何人的產品，然后用它來賺錢、積累資源，等你足夠強大了再去做你真正想做的事。”
沈知意的聲音不大，但每一個字都像冰錐一樣精準地鑿在**最不想被觸碰的地方。
“但三年過去了，你強大了嗎？昭華交易額三百億，但你還是在金融街租辦公室，還是在看VC的臉色，還是不敢得罪任何一個有**的對手。你收集的那些信息——你也有一個類似這樣的名單，對不對？——你從來沒有用過，因為你害怕。你怕一旦動了這些人，你的平臺、你的團隊、你辛辛苦苦建立的一切都會像沙子一樣散掉。”
**一言不發。她的臉上一絲表情都沒有，但她的指甲已經掐進了掌心。
“我不一樣。”沈知意說，“我沒什么可失去的。我沒有平臺，沒有團隊，沒有三百億的交易額。我只有這個名單，和一條命。所以我敢做你不敢做的事。”
“你想怎么做？”**終于開口，聲音平穩得像湖面。
沈知意看著她，眼睛里有一種近乎狂熱的光。“我要用你的技術架構搭建一個真正去中心化的信息發布系統，把這些證據全部公開。不是通過媒體——媒體會被公關，不是通過司法機關——司法系統里全是他們的人。我要通過區塊鏈，把證據上傳到一萬個節點上，任何人都可以查，任何人都可以驗證，任何人都刪不掉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這些人會一個一個地倒掉。不是因為我，而是因為整個系統都會看到他們。當信息不對稱被消除，權力結構就會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坍塌。這就是你三年前寫在***里、后來刪掉的那句話：‘金融創新的終極目標是消除信息不對稱，從而瓦解權力結構。’”
沈知意說完這句話，靠在椅背上，端起已經涼透的美式喝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