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層往外竄火舌，橘紅色的光映在每個人臉上。
然后，噩夢開始了。
這輩子，我躺在軍區醫務室里。
有軍醫的就診記錄。有哨兵的出勤報告。有五萬人的直播回放。
我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。
幅度很小，小到軍醫沒注意到。
鄭教授。
火點了吧。
該你緊張了。
第五章
第二天上午九點，校園里到處是消防車留下的輪胎印。
實驗樓三層燒穿了。
鋼筋混凝土的骨架還在，但玻璃碎了一地，墻面熏成焦黑色。
空氣里彌漫著燒焦的塑料味和殘余滅火劑的刺鼻氣息。
我站在警戒線外面，和其他圍觀的學生混在一起。
身上還穿著昨晚軍醫給我套的一件迷彩外套。
旁邊有人小聲議論。
"聽說實驗室里的數據全燒沒了。"
"那個項目投了十幾個億吧……"
"完了，學校要瘋。"
**警戒線后面，三輛**停在樓前。
便衣和制服混在一起，進進出出。
十點整，一個穿深色夾克的中年男人朝人群走過來。
胸口掛著證件，上面印著"刑偵"兩個字。
"哪位是陸衍？"
我舉了一下手。
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，目光在那件迷彩外套上停了半秒。
"跟我來，例行了解情況。"
臨時問詢室設在行政樓一層的會議室里。
桌上放著一瓶礦泉水和一臺錄音設備。
"陸衍，材料工程專業博士三年級，對吧？你是鄭維明教授課題組的？"
"是。"
"昨天晚上八點到九點之間，你在哪里？"
我擰開礦泉水，喝了一口。
"在直播。五萬多人看著的那種。20：47左右我在軍區哨崗前暈倒，軍區醫務室有就診記錄，接診軍醫姓王，值班哨兵兩名，我可以提供直播平臺的回放鏈接。"
他的筆停了一下。
"……直播？"
"對。昨晚我身體不舒服，直播的時候走著走著就暈了。正好在哨崗附近，哨兵把我送到軍區醫務室的。"
我把手機解鎖，翻出直播回放，推過去。
畫面上的時間戳清清楚楚。
從19：40開播到20：48信號中斷。
彈幕存檔，在線人數曲線，IP記錄，平臺**全有。
他盯著屏幕看了十五秒。
表情從例行公事變成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