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聽見少爺的聲音，然后是急促的馬蹄聲。他騎著棗紅馬從側面追上來，和我并駕齊驅，伸手去夠我的韁繩。
就在這時，我的馬忽然一個急轉，馬頭撞上了棗紅**側腹。兩匹馬同時受驚，我整個人被拋了出去。
落地的一瞬間，一雙手臂接住了我。
我們雙雙滾落在地，他護著我的頭，在草地上連翻了好幾圈。最后停下來時，我趴在他胸口，聽見他的心跳擂鼓一樣響。
“傷到沒有？”他啞聲問，手在我后背和手臂上迅速檢查了一遍。
我低頭看著他。
陽光從他身后照過來，給他的輪廓鍍了一層金邊。他的眉骨、鼻梁、下頜……逆光里像一幅剪影。
忽然間，一個畫面閃過腦海。
大雪天，一個小男孩蹲在一個小女孩面前，伸出手說：“別怕，跟我走。”
那小女孩是我。
那小男孩的臉……和眼前這張臉一模一樣。
“少爺，”我喃喃道，“那年在雪地里……也是你。”
他愣住了。
我看著他，眼淚一滴一滴落在他臉上。他不閃不避，只是抬手替我擦，粗糙的指腹劃過臉頰，帶著薄繭的觸感。
“高云，”他喚我的名字，聲音低啞得不像話，“對不起。”
我沒說話，只是伏在他胸口，哭得渾身發抖。
原來從頭到尾，都是他。
救我的那個人是他，送我鐲子的人是他，教我識字騎**人是他，在崖下接住我的人是他——一直都是他。
我不用再藏了。我那些被壓了十二年的心思，從來就該是他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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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章 叩心
從馬場回來后，我一頭扎進庫房，翻找了整整一個下午。
最后在一個落滿灰塵的木匣里找到了那枚玉佩。
玉佩很小，成色也不算好，邊角磕掉了一小塊。那是當年少爺從雪地里把我背回府后，偷偷塞給我的。他說：“這是我娘留給我的，你拿著。以后不會再有人欺負你了。”
我把玉佩攥在手心，走到少爺書房前，推開了門。
他在窗下坐著，沒有看書，只是望著窗外發怔。聽見動靜回過頭來，看見我手里的玉佩，瞳孔微微一縮。
“你還留著。”
“少爺，”我把玉佩放在他面前，“你能不能告訴我，你為什么不解釋。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