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哪兒弄來的？”
“撿的。”我脫口而出，“地上撿的廢紙，看著挺有意思，就留著了。怎么，是你的？”
這謊撒得我自己都不信。但有時候，越是拙劣的謊言，越能試探對方的底線。
黑衣人果然沒信。他搖了搖頭，像是有點遺憾。“年輕人，好奇心別太重。有些東西，看見了也得當(dāng)沒看見。有些錢，拿了也得吐出來。”
他知道了。他知道我賣了照片。
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竄上來。顧云飛背后的資本動作這么快？還是說，買我照片的那家周刊，轉(zhuǎn)頭就把我賣了？
“錢花完了。”我聳聳肩，盡量讓語氣顯得無所謂，“泡面加火腿腸，沒了。”
黑衣人盯著我，看了足足有十秒鐘。那十秒鐘，巷子里的空氣像是凝固了，只有遠處隱約的車流聲。然后，他忽然轉(zhuǎn)身，朝著巷口走去。
“換個地方吃飯。”他背對著我，聲音飄過來，“天橋底下風(fēng)大，容易著涼。”
說完，他身影一閃，消失在巷口拐角。
我站在原地，腿有點發(fā)軟。直到確定他真的走了，才猛地沖過去撿起地上那張復(fù)印件，揉成一團塞進口袋，拉起箱子，頭也不回地沖出了巷子的另一頭。
那一晚，我沒回地下室。我在二十四小時快餐店坐了一夜，眼睛盯著玻璃門外任何可疑的影子。那張被揉皺的復(fù)印件在我口袋里，像塊燒紅的炭。
黑衣人沒明說，但意思很清楚：滾遠點，別礙事。
顧云飛這條線，不能再碰了。
第二天，我拖著箱子，穿過大半個城市，在另一個區(qū)的商業(yè)廣場角落重新支起了攤子。這里人流更多，環(huán)境更開闊，攝像頭也多。我換了件顏色鮮亮點的外套，戴了頂**，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和之前那個天橋下的落魄攝影師不一樣。
新?lián)c生意一般，但夠我每天糊口。我強迫自己不再去想顧云飛，不去看任何相關(guān)新聞。那五千塊定金，我一分沒敢動，好像那是什么臟錢。
平靜了大概一周。直到我在廣場信息欄看到一張**啟事。
“急聘臨時攝影師一名，今晚‘慈心之夜’慈善晚宴暖場花絮拍攝，待遇優(yōu)厚，結(jié)現(xiàn)。要求：自備專業(yè)器材，有經(jīng)驗者優(yōu)先。”
待遇確實優(yōu)厚，抵我擺攤半個月。而且，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