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箱子，走進旁邊通往出租屋方向的小巷。巷子很窄，路燈壞了一盞，光線半明半昧。
就在我走到巷子中段時，腳步頓住了。
巷口那頭，陰影里，站著一個人。穿著黑色的運動套裝，戴著**，看不清臉。他斜靠在墻上，手里拿著什么東西，正漫不經心地把玩著。
一張紙。一張被反復折疊又展開，邊緣已經有些磨損的紙。
借著遠處漏過來的一點光，我看到了那紙上模糊的影像——昏暗的房間，扭曲的人影。
是我賣出去的那張“廢片”的復印件。
黑衣人似乎察覺到了我的視線，抬起頭。帽檐下的陰影里，兩點冷光掃了過來，落在我臉上，停住。
他沒動，只是手指一松，那張復印件飄落在地。然后，他慢慢站直了身體。
.豪門秘辛與記者盯梢
我沒跑。
跑也沒用。這條巷子兩頭通，但另一頭更黑，誰知道有沒有人堵著。箱子輪子卡在石板縫里，發出刺耳的摩擦聲，在安靜的巷子里格外響。
黑衣人就站在十米開外，沒靠近，也沒說話。那種沉默比直接沖上來更瘆人。他在打量我，像**在掂量案板上的肉。
我松開拉桿箱的把手，箱子歪倒在一旁。手心里全是冷汗，但我強迫自己站直，甚至往前挪了半步。
“找我有事？”聲音出來，比我想象的穩一點。
黑衣人似乎笑了一下，很輕的氣音。他往前走了兩步，走出陰影，路燈的光勉強勾勒出他的輪廓。個子很高，肩膀很寬，走路幾乎沒聲音。
“拍照的？”他開口，聲音有點沙，像是很久沒說話。
“混口飯吃。”我盯著他垂在身側的手，指節粗大，有老繭。
“飯不好混。”他慢慢說，目光掃過我歪倒的箱子，又落回我臉上，“尤其是有些飯，吃了容易噎著。”
他在說顧云飛的事。我心臟縮緊，臉上盡量不動聲色：“聽不懂你說什么。要拍照嗎？二十一張，現在沒光了，拍出來效果不好。”
黑衣人沒接話。他又往前走了兩步，距離縮短到五米。這個距離，他能看清我臉上最細微的表情，我也能聞到他身上一股淡淡的、像是**混合著機油的味道。
“那張照片，”他抬起手，指了指地上那張復印件，“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