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我，突然笑了：“丫頭，你膽子不小啊。”
我沒說話。
“你知道我是誰嗎？”
“周大人的舅媽。”
“我是太后跟前的女官。”老**淡淡道，“告老還鄉之前，我在宮里待了三十年。”
我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“我聽說過你的事，”老**說，“逃婚、出家、混碼頭、打官員。你這種人我在宮里見過，一個比一個倔，一個比一個難搞。”她頓了頓，“但她們最后都服了軟。你知道為什么嗎？”
“為什么？”
“因為骨頭再硬，也硬不過刀。”老**敲了敲拐杖，“周兒跟我說，他想教化你。我覺得他是白費力氣。你這種人教不化的，只能用強的。”
她轉向周維庸：“依我說，直接送到城外的紡織廠去，讓她當女工。廠里的規矩嚴，管事的手黑，不出三個月，什么逆骨都給你磨平了。”
周維庸猶豫道：“舅媽，這樣會不會……”
“會不會什么？太狠了？”老**冷笑，“周兒，你就是心太軟。對這種人，不能客氣。你越客氣，她越蹬鼻子上臉。”
我聽到這里，忽然開口了：“老**，您在宮里待了三十年，見了很多倔骨頭，她們最后都服了軟。那我問您一句，您自己呢？您年輕的時候，是不是也有一根逆骨？”
老**的臉色變了。
“您是怎么把它磨掉的？”我認真地問，“被刀逼的？被權壓的？還是您自己親手一根一根折斷的？”
牢房里安靜得能聽見老鼠跑動的聲音。
周維庸緊張地看著他的舅媽。劉三娘趴在對面牢房的欄桿上，大氣都不敢出。
老**握著拐杖的手微微發抖。
過了很久，她慢慢轉過身，背對著我，聲音有些沙啞：“你這個丫頭，真是不知死活。”
她頓了頓，又說：“周兒，放了她。”
“舅媽？”
“我說放了她。”老**拄著拐杖往外走，走到門口時，頭也不回地扔下一句，“這個丫頭，我管不了。你更管不了。讓她滾吧。”
周維庸張了張嘴，最終什么也沒說。
我走出牢房的時候，劉三娘在對面喊：“小尼姑，別忘了老娘！出去以后幫我看看我的攤子還在不在！”
我沖她揮了揮手。
6
我以為事情就這么過去了。
我錯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