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
“一個女子,不守閨訓,逃婚出家,混跡碼頭,毆打官員。你知道這是什么行為嗎?這是對綱常倫理的公然挑戰。”
“如果人人都像你這樣,天下豈不是要大亂?”
他說得很激動,唾沫星子都濺到了欄桿上。
“所以,”他喘了口氣,“你必須改。不是為了我,是為了你自己,也是為了這個社會。你應該回到你應該在的位置上,做你應該做的事,成為一個你應該成為的人——”
我的胃猛地一縮。
但我這次沒有吐。不是因為忍住了,而是因為胃里已經沒什么可吐的了。三天沒怎么吃東西,酸水都吐干凈了。
我只是平靜地問了一句:“周大人,您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?”
“什么問題?”
“您口中的‘應該’,到底是誰定的?憑什么?”
周維庸愣住了。
“您說女子應該守閨訓,”
我慢慢地說,
“那寫閨訓的人,是男是女?您說逃婚是大逆不道,那包辦婚姻的習俗,是男人們定的還是女人們定的?”
“您說我應該成為我應該成為的人。那個‘應該’,是您覺得我應該成為的人,還是我自己想成為的人?”
周維庸張了張嘴,沒有說出話。
“您留學東洋,見過世面,”我繼續說,“您應該知道,這個世界上不是只有一種活法。我在碼頭扛了兩年麻袋,沒人跟我說‘你應該’,但我活得好好的。我沒偷沒搶,沒坑沒騙,我憑自己的本事吃飯。這有什么錯?”
周維庸的嘴唇動了動,終于擠出一句話:“你這是在詭辯。社會是有秩序的,每個人都應該遵守秩序——”
“哇——”
我終于吐了。但吐出來的只有清水。
周維庸退后兩步,臉色鐵青。他盯著地上的水漬看了很久,然后轉身大步走了。
他的腳步聲在走廊里回蕩,越來越遠,越來越輕,最后消失在盡頭。
我擦擦嘴,靠在墻上,閉上了眼睛。
5
第五天,牢房里來了一個新犯人。
那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,她被推進來時,嘴里還在罵罵咧咧:
“你們這些狗腿子,老娘不就是賣了幾包假藥嗎?至于關我?那些買藥的都是些貪便宜的蠢貨,吃不死人就行了唄!”
獄卒把她塞進我對面的牢房,鎖上門就走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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