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
她從懷里抬起頭，眼睛紅紅地看著我，臉上還掛著眼淚，鼻子紅紅的，整個人看起來狼狽極了。

可我覺得她好看極了。

比她任何時候都好看。

“真的？”她的聲音小小的，帶著一點點不確信。

“真的。”

“你沒騙我？”

“沒騙你。”

她盯著我看了很久，久到我又開始緊張了。然后她突然笑了，笑著笑著又哭了，眼淚和笑容混在一起，把一張臉弄得亂七八糟。

“季修遠，你完蛋了，”她哭著笑，“你現(xiàn)在是我男朋友了，你要是敢反悔，我就告訴**。”

“別別別，”我連忙說，“我媽會打死我。”

她破涕為笑，伸手在我胸口錘了一下，力道輕輕的，像是在撓**。

“笨蛋。”

“嗯，我是笨蛋。”

“大笨蛋。”

“大笨蛋。”

“十八年才發(fā)現(xiàn)我喜歡你，你是全世界最大的笨蛋。”

“對，我是全世界最大的笨蛋。”

她終于不哭了，靠在我懷里，安安靜靜地看著天邊最后一抹晚霞。

我把下巴擱在她頭頂，閉上了眼睛。

操場上傳來一陣口哨聲，幾個跑步的男生沖著我們起哄：“喲，成了成了！恭喜啊！”

嶼白把頭埋得更深了，耳朵尖紅得像要滴血。

我抱著她，忽然覺得，我這輩子做的最蠢的事，就是花了十八年才走到這一步。

但也是這輩子做得最對的事。

那天晚上，我送嶼白回宿舍。

走在校園的林蔭道上，路燈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。她的肩膀離我的肩膀只有一拳的距離，以前我們走路就是這個距離，從來沒覺得有什么特別。

但今晚，我覺得這一拳的距離太大了。

我悄悄伸出手，碰了碰她的手背。

她抖了一下，然后沒有躲。

我把她的手握住了。

她的手很小，涼涼的，大概是因為剛才哭過，還在微微發(fā)抖。我的手掌包住她的手，能感覺到她的每一根手指的輪廓。

她沒有說話，低著頭，耳朵紅紅的。

我也沒說話，但心跳得很快。

走了很久，到了她宿舍樓下。

她停下腳步，轉(zhuǎn)過身看著我。路燈的光落在她臉上，把她的眼睛照得亮晶晶的。

“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