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，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。

我想起好多好多事情。

想起***的時候，她把自己的糖分給我一半說季修遠你以后要對我好。

想起小學的時候，我被班上的男生欺負，她沖上去把那個男生推倒在地，然后自己摔了一跤，膝蓋磕破了皮，卻仰著頭跟我說我不疼。

想起初中的時候，我第一次考了全班倒數，她陪我熬夜補習，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還硬撐著說“季修遠你不許放棄”。

想起高中的時候，學校文藝匯演她上臺唱歌，我坐在臺下，看著她穿著白裙子站在聚光燈下，心跳漏了一拍。那時候我告訴自己，那是因為燈光太刺眼。

想起高考結束那天晚上，我們倆坐在天臺上，她靠在我肩膀上睡著了，呼吸均勻而輕柔。我低頭看著她的側臉，心里忽然冒出一個念頭——想一直這樣下去。

那個念頭只出現了一秒，就被我用力壓了下去。

我告訴自己，別亂想，她是兄弟。

她是兄弟。

她是兄弟。

我把這三個字重復了一萬遍，好像重復得夠多就能變成真的。

可它不是真的。

從來都不是。

“沈嶼白，”我聽見自己的聲音，沙啞得不像話，“你怎么不早說？”

她愣了一下，然后哭得更兇了。

“我怕，”她抽抽噎噎地說，“我怕你討厭我，我怕你不理我，我怕……我怕失去你。”

我心里一酸，伸出手，猶豫了一下，然后輕輕地把她拉進懷里。

她的身體僵了一瞬，然后整個人的重量都靠了過來，把臉埋在我的胸口，哭得渾身發抖。她的眼淚浸濕了我的衣服，溫熱的，像她這個人一樣，溫熱而真實。

“季修遠，你不許答應林知意。”她的聲音悶悶的，從我胸口傳出來。

“不答應。”

“你不許跟別人談戀愛。”

“不跟別人談。”

“你要對我好。”

“一直都對你好。”

“你不許再把我當兄弟了。”

我低頭看著她毛茸茸的頭頂，聞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洗衣液的香味。十八年了，這個味道我聞了十八年，卻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，覺得它這么好聞。

“沈嶼白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我也不想當你兄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