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包公司的主程序員，負責**的一個App開發項目。
郵件往來顯示，程遠的項目經歷了十四次修改意見。
十四次"整**翻"。
最后一封郵件是程遠發的，時間是凌晨四點，內容只有一句話：
"方總，我實在改不動了。"
**的回復在第二天上午十點：
"改不動就換人。"
再之后，關于程遠的郵件就斷了。
我搜了一下這個名字加上那家公司的名稱。
出來一條本地新聞：
"某互聯網公司28歲程序員程遠疑因工作壓力墜樓身亡。"
日期是八個月前。
我盯著屏幕上那行字看了很久。
然后，我慢慢把手貼在自己的胸口。
安靜。
什么都沒有。
和***里一樣安靜。
但那股從脊背里爬上來的冷意又來了。
比上一次更涼。
我把程遠的所有郵件截圖存進加密相冊。
密碼沒換。還是房貸到期日。
只不過這個相冊里存的東西，已經不只是關于錢了。
**章
周一上午十點。會議室。
**坐在老位置，翻著平板。旁邊多了一個人——星皓集團的另一個項目經理，姓汪，看起來是來旁聽的。
我把第十九版方案投屏。
**掃了一眼，眉頭皺起來。
"這個配色——"
"是您第三次修改意見里指定的色號，#2*4C7E，我查過郵件確認了三遍。"
他頓了一下。
"這個排版——"
"第七次修改意見，您原話是參考蘋果官網的留白邏輯。我截了圖，需要我投屏給您看嗎？"
他的手指在平板邊緣敲了兩下。
旁邊汪經理看了他一眼。
**換了個角度："整體調性不對。"
"哪里不對？"
"就是……感覺不對。"
"方總，"我把之前十八次的修改記錄文件打開，"這是過去三個月所有修改意見的匯總。每一條修改我都標注了對應執行結果。如果您覺得第十九版調性不對，能不能具體指出哪一條標準沒有達到？"
**的嘴角僵了一下。
汪經理低頭看了看那份記錄，眉毛挑了起來。
會議室里安靜了五秒。
**的手指停下來。他盯著我。
我盯回去。
以前我會在這種目光下低頭，因為心跳會加速，太陽穴會突突跳，本能地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