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
"沒發燒。"
他縮回手，眼神復雜地看著我："你說實話——你到底是不是人？"
"這個問題，"我打開郵箱，"比你想的復雜。"
第三章
接下來三天，我每天晚上都留在公司。
白天正常上班，跟趙陽扯淡，跟老周對方案，回甲方的消息。
晚上所有人走了之后，我關掉燈，在黑暗里翻文件。
省電。公司的。但習慣了。
第二天晚上，我翻到了星皓集團近三年的外包項目清單。
**經手的項目一共七個。
每一個都有"輝盛信息咨詢"的身影。
每一個的預算都被拆成兩份——一份給實際干活的乙方，一份流進輝盛。
七個項目，流進輝盛的總金額：四百二十萬。
四百二十萬。
我的房貸總額是一百八十萬。
他吃掉的錢夠我還兩套半的房貸。
我把這些數據截了圖，存進手機一個加密相冊，密碼是我的房貸到期日。
第三天晚上，凌晨三點，我盯著屏幕上的數字核對第二遍。
辦公室只有屏幕發著光。所有工位的椅子空著，黑乎乎的，排成一片。
身后傳來腳步聲。
鑰匙鏈的叮當響。
手電筒的光掃過來。
"誰——誰在那兒？！"
保安。
他的手電照在我臉上。我轉過頭看他。
手電筒的光晃了一下。
他往后退了一步。
"你……你怎么在這兒？"
"加班。"
"三、三點了——"
"知道?？熳鐾炅?。"
他咽了一下口水，手電筒在我臉上停了三秒。
"你臉色怎么那么白？"
"燈光問題。"
他又看了看四周漆黑的辦公區，再看了看只有一個屏幕亮著的工位。
"你……不開燈？"
"省電。"
"公司的電你省什么——"
"習慣了。"
他張了張嘴，大概還想說什么，但看了看我沒有表情的臉，選擇了閉嘴。
"那你……你忙。"
他轉身走了。
腳步比來的時候快一倍。
門關上之后，我聽見走廊里傳來一聲含糊的："**，嚇死了……"
我轉回屏幕。
七個項目清單。四百二十萬。
每一個數字后面，都是一個被**壓榨到骨頭里的團隊。
我繼續翻。
在**個項目的郵件存檔里，我看到了一個名字。
程遠。
他是另一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