割，但我咬住嘴唇，沒有開窗，沒有下去，什么都沒做。
我給他回了消息：“別等了，回去吧。我不想見你。”
他回得很快：“為什么？你總要告訴我為什么。”
我想了很久，打了很長的一段話，又刪掉，反反復復。最后我只發了一句：“我們不合適。你值得更好的。”
他不知道，打出這行字的時候我哭得眼睛都快瞎了。
他后來又來找過我很多次。來我班門口等我，來我家樓下堵我，甚至還找過我閨蜜幫忙傳話。但我狠了心不見他，每次都是拒絕，拒絕，拒絕。
有一次他來我家樓下，下著很大的雨，他沒打傘，就站在雨里。
我媽看不下去了，說：“那孩子在外面淋雨呢，你要不要下去看看？”
我說：“不用管他，淋夠了自然就走了。”
我媽看了我一眼，那種眼神我這輩子都忘不了——她什么都沒說，但她什么都明白。
陸辭在雨里站了半個小時，最后是我爸下去把他拉走的。我爸后來說，那孩子上車的時候渾身都在發抖，嘴里還在說“叔叔，讓我再等等，她肯定會下來的”。
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眶紅了。我爸這輩子很少紅眼眶。
高考前一個月，陸辭的媽媽給我打了個電話。
“謝謝你。”她只說了一句。
我沒問她謝什么，但我心里清楚，她謝的是我主動離開了他兒子。
電話掛斷之后我把手機摔在了地上，屏幕碎了一地。我媽聽見聲響跑過來，看見滿地的碎玻璃和坐在地上哭得不成樣子的我，什么都沒說，蹲下來把我抱住了。
我趴在她肩膀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，反復說著一句話：“媽，我好痛。”
我媽拍著我的背說：“媽知道，媽都知道。”
高考那兩天我考得很差。數學最后一道大題我沒做出來，作文也寫得亂七八糟。考完英語出來的時候，我整個人都是木的，像是被抽空了一樣。
然后我看見了陸辭。
他在校門口等我，穿著白襯衫，拿著蔫了的雛菊，瘦得脫了相。
他說：“林知意，我送你回家。”
我看著他的臉，看著他那雙曾經很亮很亮的眼睛，看著他鎖骨下面凸起的骨頭，我的心像是被人從胸腔里挖出來，扔在地上，踩了又踩。
但我上了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