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(zhuǎn)身要走。
“林知意。”他又叫住我。
我回過頭，他站在樓道口，身后的聲控燈滅了又亮，亮了又滅。他的表情在明明滅滅的光線里看不太清楚，但他的聲音我聽得很清楚。
他說：“我會對你好的。”
高三的日子像上了發(fā)條一樣快。我們約好了一起考北京的大學(xué)，他想學(xué)計算機，我想學(xué)中文。他說等到了北京，他帶我去吃全北京最好吃的烤鴨，去后海滑冰，去故宮看雪。
我們說這些話的時候，誰也不知道后來的事。
高三上學(xué)期的期末考，他考了年級第一，我考了年級第十五。我拿著成績單去找他，他看了一眼，說：“不錯，比上次進步了五名。”
“可是跟你差了很遠。”我沮喪地說。
他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發(fā)，說：“沒事，我?guī)湍阊a。你肯定能考上北京的。”
那時候我覺得，只要他在，我就什么都不怕。
寒假的時候我去了他家一次。**媽不在家，他說她出差了。那是**媽給我留下的唯一印象——總是不在家。
他的房間不大，書架上全是書，從計算機編程到古典文學(xué)，什么都有。墻上貼著一張中國地圖，北京的位置用紅筆畫了個圈。
“那是我們的目的地。”他從背后抱住我，下巴擱在我肩膀上，聲音悶悶的。
我靠在他懷里，覺得這輩子最幸福的時候大概就是現(xiàn)在了。
但有些東西正在悄悄變味。我現(xiàn)在回想起來，那些蛛絲馬跡其實早就出現(xiàn)了，只是我當時不愿意去想。
比如他接電話的時候會走開。比如他書包里多了一個我從來沒見過的錢包，棕色的皮質(zhì)錢包，里面塞滿了錢。比如他開始穿一些之前沒見過的衣服，不是校服，也不是他平時穿的那些簡單的T恤和衛(wèi)衣，而是一些很貴的牌子。
我問他：“你哪來的錢買這些？”
他說：“我媽給的。”
我沒多問。我這個人最大的毛病就是不愛追問，總覺得追問是不信任的表現(xiàn)。但后來我才知道，有些事你不追問，不是因為信任，而是因為你害怕答案。
高三下學(xué)期開學(xué)沒多久，我接到一個電話。
電話那頭是個女人的聲音，很溫柔，但溫柔里帶著一種說不出來的疏離感。
“你是林知意嗎？”
“我是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