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腳地上的空易拉罐，罐子叮叮當當滾遠。“走，真沒勁?！?br>三個人罵罵咧咧，又瞪了我一眼，大概覺得我這種“自己人罵自己人比他們還狠”的架勢有點超出理解范圍，懶得糾纏，轉身晃出了巷子。
腳步聲遠去。
巷子里只剩下我和沈星回粗重不一的呼吸聲。
我后背其實有點濕，不是汗，是剛才那罐可樂沾上的水汽，風一吹，涼颼颼的。
腦子里，系統的電子音準時響起：“檢測到對目標沈星回進行針對性言語攻擊，成功引發目標劇烈情緒波動（屈辱/羞憤），判定‘銳氣受挫’。新手任務初露鋒芒完成。獎勵發放：基礎體質強化?！?br>一股暖流毫無征兆地從脊椎骨竄起，瞬間蔓延到四肢百骸。像生銹的齒輪被注入了潤滑油，又像干涸的土地被春雨浸潤。我能清晰地感覺到身體里一些細微的滯澀感消失了，肌肉似乎更緊實了一點，連呼吸都順暢了不少。
這感覺……真不賴。
我緩緩吐出一口氣，轉過身。
沈星還癱坐在墻角，頭深深埋在膝蓋里，肩膀劇烈地聳動著，卻沒有聲音。那是一種壓抑到極致的崩潰。
我蹲下身，從口袋里摸出一包紙巾——穿越后保留的習慣，社畜必備——抽出一張，遞到他面前。
他沒接。
我伸手，輕輕把他歪掉的眼鏡扶正。鏡片有點臟，還裂了一道細紋。
“同學，”我開口，聲音和剛才判若兩人，溫和，甚至帶著點恰到好處的歉意，“沒事吧？剛才……對不住啊，話說的重了。我不那么喊，嚇不跑他們?！?br>沈星回的肩膀頓住了。
他慢慢抬起頭，透過臟污的鏡片看我。臉上眼淚鼻涕糊成一團，青腫的地方更明顯了，但那雙眼睛里，屈辱和痛苦還沒散去，卻又混雜了巨大的茫然和一絲極細微的、不敢置信的微光。
像溺水的人看到一根漂過來的稻草，卻懷疑那是不是海市蜃樓。
“我扶你去醫務室?！蔽页斐鍪?，掌心向上，姿態放松，“能起來嗎？”
他盯著我的手看了好幾秒，嘴唇動了動，沒發出聲音。然后，他極其緩慢地，把自己冰冷、沾著灰塵和血跡的手，放進我手里。
手抖得厲害。
我用力，把他拉起來。他腿軟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