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了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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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章 嫁衣
沈瑤喪事辦了七天。七天里，我沒有見到沈渡一面。
沈家閉門謝客，我爹去吊唁都被擋在門外。沈家上下口徑一致——沈瑤的死，是因為隨顧家小姐出府看龍舟，馬車傾覆，傷重不治。
沒有人提車夫為什么失蹤。沒有人提那輛馬車有什么蹊蹺。
車夫的尸首是三年前就被找到的。滅口的人是蘇家。蘇家要沈瑤死，要嫁禍給我——這樣沈渡就會恨我，就會乖乖娶蘇若晚。
可當時我并不知道這些。沈渡也不知道。就算知道，沈瑤終究是死了。她因我而出府，這一點永遠無法改變。
六月初六，蘇若晚的花轎進了沈家門。滿城鞭炮聲穿過院墻，我把那枚青玉佩攥了一整夜。
第二天，沈母登門提親。
“阿蘊與阿渡青梅竹馬，”她端著茶盞不急不緩，“雖蘇家姑娘進門做了正室，平妻的位置，沈家還是愿意給阿蘊留著的。只是阿瑤的事……阿蘊過門之后，怕是要委屈一陣子。”
我爹臉色鐵青：“當初退婚的是你們沈家，如今又來提親，什么意思？”
“顧大人，”沈母放下茶盞，“阿瑤是怎么死的，您心里清楚。沈家不計較，已是看在兩家世交的情分上。如今還愿讓阿蘊進門，是給她一個贖罪的機會。”
贖罪。
那兩個字像一把刀。
我從屏風后走出來：“我嫁。”
七月十五，中元節。我穿粉紅嫁衣從顧家側門上了花轎。平妻不能穿正紅，不能走正門，不能拜天地。花轎停在沈家后門，沒有人來接。
我自己掀開轎簾。一個老嬤嬤面無表情引著我穿過長廊，穿過沈瑤生前住過的院子。海棠花已開過，只剩滿樹綠葉在夜風里沙沙作響。
婚房在沈家最偏僻的角落，朝北的小院，推開窗只能看見一堵灰墻。
嬤嬤把我領到門口就走了，連燈都沒點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門被推開。月光涌進來，照亮了那個人。
沈渡穿一身玄色袍子，不是喜服。他提著一盞燈籠，燈火映在臉上，五官比記憶中更冷硬了。他瘦了很多。
“沈渡。”我叫他的名字。
他不說話，把燈籠掛在門邊，一步步走來。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像在丈量什么。
他捏住我的下巴，迫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