渡那一世活了六十七歲，最后是病死的。病了一年多，身邊沒有人照顧，孤零零地走完了最后一程。她算了算時間，算出他轉世的時間線，大概就是剛死去就立刻投了胎，所以這一世的蘇瑾年大概從娘胎里就帶著肺弱之癥。

“我去給你熬藥。”她站起來，聲音有些啞。

“不必——”

“我說我去熬藥。”白檀回頭看了他一眼，眼神里的堅持讓蘇瑾年把后半句話咽了回去。

廚房里，白檀對著藥罐子發愁。她不會熬藥，但她是狐貍精，她會法術。她從袖子里摸出幾片從山上帶來的靈芝和草藥，丟進藥罐里，又偷偷渡了一絲靈氣進去。她不敢渡太多，怕被天界的巡守發現，但渡一絲應該沒關系。

藥熬好了，她端到書房，蘇瑾年正在燈下看書。見她進來，他放下書，伸手接過藥碗，湊近聞了聞，眉頭微皺：“這藥的氣味……不像是尋常的藥方。”

“祖傳的秘方。”白檀面不改色地撒謊。

蘇瑾年沒有追問，低頭喝了藥。白檀站在旁邊看著他一勺一勺把藥喝完，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滿足感。她想起三百年前，沈渡每天給她上藥的時候，也是這樣看著她，眼神里帶著一種她當時看不懂的東西。現在她懂了，那叫牽掛。

從那以后，白檀每天都給蘇瑾年熬藥。她的藥方里永遠帶著一絲靈氣，不多不少，剛好能溫養他的肺脈，又不會引起天道的注意。半個月后，蘇瑾年的咳嗽明顯好了很多，臉色也紅潤了一些。

有一天，他從書院回來，破天荒地沒有直接去書房，而是在院子里站了一會兒。白檀正在院子的石桌上看他給她的那本《三字經》，看到他都有些驚訝：“表哥今天不讀書？”

蘇瑾年在她對面坐下，看著她的眼睛，說：“白姑娘，你到底是何人？”

白檀的心猛地一跳，手里的書差點掉了。

“你說你是來投親的孤女，可你從不提家鄉在哪里，也不提家中還有什么人。”蘇瑾年的聲音不緊不慢，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，“你給我的那封信，我后來仔細看過，信紙的紋路是青州產的宣紙，可青州三年前就斷了這種紙的供應。你的舉止談吐不像尋常鄉間女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