姨娘帶著笑意站起，說：“主母何必擔憂？鄉下養女進門，身子弱些也正常。若能讓新人分擔，主母也能省心。”這話表面是在為戴婉清分擔，實際上是在催老爺做決定。蘇然然聽得出來，說話的人眼神一直往她臉上飄，那是看病弱的人是如何被擺布的目光。
就在老爺起身準備準允的瞬間，蘇然然突然咳出一口血。那血顏色偏深，像提前被人調過。她的呼吸亂了，身子也跟著軟下去，像真的撐不住。眾人一驚，連忙圍上來。蘇然然的眼角余光卻看到有人伸手想扶她，卻在衣袖里藏著暗器一樣的細小動作。那動作太快，快到像練過無數次。
戴婉清反應更快。她伸手擋住那只手，順勢把蘇然然的袖口拉平。就在袖口被拉平的剎那，暗器沒能觸到蘇然然的手腕。可下一瞬，戴婉清的手腕卻被劃了一道細痕。血珠浮起很小，卻足以讓所有人注意到。有人立刻驚呼：“主母受傷了！”更有人趁亂低聲說：“這養女也不知被什么人動過手腳。”
蘇然然的心幾乎要跳出胸口。她想呼救，卻又知道不能露出真實情緒。她被扶到偏座，表面上虛弱不堪，內里卻在找那人到底是誰。她盯著對方的鞋尖，鞋尖上有一道磨損的痕，那痕跡只出現在常走石子小路的人身上。石子路通往祠堂后墻，那里平日無人走。
戴婉清被人攙扶著坐下，臉色卻不顯慌亂。她先讓郎中來，命人封住前廳所有出入口，言辭里把“懷疑”變成“保護”。可封門的命令也讓某些人行動受阻。很快，族規與家法的聲響響起，族老帶著人從側門進來，說主母身為掌家人，若處理不當要受責。責不是責她受傷，責的是她護人護得太急，護得太像在掩蓋某個真相。
戴婉清在族老面前仍端得住。她跪下時背脊筆直，像把所有刺都背在自己身上。她說：“蘇然然是我應承進門的人。她一時病發，誰若對她動手，就是對戴家祖訓不敬。婉清愿受責，也愿徹查。”她這句話讓所有人的眼神變得更復雜。受責意味著讓族規生效，徹查意味著要把局繼續拖下去。兩者一并提出，等于讓族老騎虎難下。
族老冷笑：“徹查可以，但主母必須先按族規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