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數據又變了，再改。一個方案改七八版，從來沒人跟我說問題出在哪。”
程諾看著她。
“何恬，你有沒有想過，不是你的能力問題，是流程問題？”
何恬愣住了。
“流程問題？”
“對。需求不明確就開工，做到一半改需求，改完需求再改方案。這不是你的錯，是管理的問題。”
何恬沉默了。
程諾沒有再說。有些話，點到為止。
但她知道，何恬聽進去了。前世何恬到被辭退那天都沒想明白這個道理。
項目進行到第二周，方琳突然在群里發了一條消息：
“客戶要提前看方案，何恬你周五之前能出來嗎？”
周五，今天是周三。
何恬回復：“時間有點緊，我盡量。”
方琳：“辛苦了。”
程諾看到這條消息，私聊何恬：“客戶什么時候提的提前？”
何恬：“今天上午。”
“為什么要提前？”
“客戶說他們內部流程有變化。”
“郵件有嗎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客戶要求提前的郵件。”
何恬愣了一下：“方琳口頭跟我說的。”
程諾打字：“讓方琳發郵件確認。沒有郵件，就當沒這回事。”
何恬猶豫了：“可是……這樣會不會不太好？”
“何恬，你有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：你按口頭要求趕出來了，客戶說‘我沒說過要提前’，然后鍋全在你身上？”
何恬沉默了很久。
“……遇到過。”
“那就對了。發郵件。”
何恬在群里@方琳：“方琳，客戶要求提前的郵件方便轉發一下嗎？我需要確認具體的時間節點。”
方琳沒有回復。
過了十分鐘，她在群里說：“我跟客戶確認過了，還是原來的時間。不用提前了。”
何恬看了程諾一眼，眼神里有劫后余生的慶幸。
程諾笑了笑。
她打開“證據”文件夾，把這條聊天記錄也存了進去。
方琳還不知道，她每一條消息，都在變成程諾手里的牌。
第三周，項目進入沖刺階段。
周總在群里發了一條消息：“這周末大家辛苦一下，加個班。項目下周要交付了。”
前世，程諾會在周六早上八點出現在公司，一直干到周日晚上十點。
這一次，她在群里回復：“周總，周末加班的話，加班費怎么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