員終于把筆放正了，開始認真記。
何美娟還想把話拉回“尊老”，可氣勢已經松了。
調解沒出結果，只讓雙方補充材料，下周再談。
臨走前，我聽見她在走廊里壓著聲問小陳：“監(jiān)控到底什么時候能調？”
小陳含糊：“在走流程。”
我腳步頓了頓。
她這么急，不像只是想證明我沒讓座。
更像怕那段監(jiān)控里，有她不想讓別人看到的東西。
6
我開始回想那天電梯里的每一秒。
何美娟剛進來時，第一反應不是扶婆婆，也不是問我情況，而是先看了眼電梯角上的監(jiān)控燈。
然后才開口指責我。
她像是很清楚，鏡頭能拍到什么，拍不到什么。
這個念頭冒出來后，我去了一樓值班室，借口咨詢電梯故障報修，順便看了監(jiān)控位置說明。
老小區(qū)加裝電梯，監(jiān)控角度有限，主要拍門口和站立區(qū)域，折疊位靠側邊，會有一點死角。
如果有人故意站在我前面，恰好能擋住我肚子和扶欄動作。
我那天坐下后，何美娟確實就站到了我正前方。
她不是臨時生氣。
她是故意站位，故意制造“老人站著、我坐著”的單面畫面。
想到這里，我后背都涼了。
一個正常鄰里矛盾，不至于設計到這個份上。
除非她從一開始，要的就不是讓我讓座，而是讓我在樓里臭掉。
為什么？
答案很快自己送上門。
兩天后，我在物業(yè)辦公室外等人時，聽見里面有人提到“樓棟志愿**員”的名單。
這個名頭是社區(qū)和物業(yè)聯(lián)合選的，平時負責樓道雜物、文明乘梯、鄰里協(xié)調這些事，沒工資，但有不少話語權，誰家裝修、誰家停車、誰家養(yǎng)寵物惹了投訴，**員說話都更有分量。
而我們單元原本呼聲最高的是對門劉阿姨。
何美娟一直也想爭。
我突然想起，前陣子社區(qū)征求意見時，劉阿姨曾在群里替我說過一句話，說年輕人獨居也不容易，別總拿“一個人住”挑事。
當時何美娟就陰陽過她“心疼年輕人，不心疼老人”。
我心里有了個大概。
她不是單純和我過不去。
她是想借“尊老愛幼”的道德牌，把自己立成單元里最會主持公道的人，順手打壓和她意見不一的人。
我這個剛好術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