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眼，眉頭微微皺起。

“沒事，可能有點低血糖?！蔽页冻鲆粋€笑容。

“那你早點去休息吧，碗我來收。”林念棠站起身。

陸衍深按住她的手：“你坐著，讓她收就行?！?br>
“阿深——”林念棠嗔怪地看他。

“她本來就是做這個的。”他說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。

我端起碗筷走進廚房，水龍頭嘩嘩開著。水流沖刷過碗碟，我聽見自己的心臟在胸腔里鈍鈍地跳。

她本來就是做這個的。

對。我本來就是做這個的。替身。工具。林念棠不在時的替代品。

我洗干凈最后一只碗，擦干手，從廚房后門走出去。

后門外是一條窄巷，我蹲在墻角，摸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
“媽?！?br>
“靈芝？”我**聲音有些虛弱，但聽到我的聲音還是高興起來，“怎么這么晚打電話？吃飯了沒有？”

“吃了?！蔽铱恐鴫Γ鲱^看天，“媽，你最近身體怎么樣？”

“挺好的，抗排異藥按時吃著，上周復查醫生說指標都正常。靈芝，你什么時候回來看看媽？”

我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。

“快了，”我聲音發顫，趕緊咳嗽一聲掩飾過去，“媽，我這邊工作忙，忙完就回去?！?br>
“好好好，你別惦記媽。你在外面照顧好自己，別太省，該吃吃該喝喝?！?br>
“嗯。”

“靈芝，你那個老板——陸總，他對你好不好？”

我握緊手機，指甲嵌進掌心。

“好。他對我很好?！?br>
掛了電話，我在窄巷里蹲了很久。八月的夜風裹著潮氣，吹在身上又悶又黏。胃又開始疼了，我按住肚子，把臉埋進膝蓋里。

他說她本來就是做這個的。

是啊。我本來就是做這個的。

可我還是好難過。

第二天，我去了一趟醫院。

消化內科在三樓，走廊里彌漫著消毒水的氣味。我坐在候診區的藍色塑料椅上，旁邊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，戴著頭巾，瘦得顴骨高高凸起。她丈夫蹲在她面前，一勺一勺喂她喝粥，嘴里念叨著“再喝一口，就一口”。

她搖搖頭，聲音虛弱得像一縷煙：“吃不下了?！?br>
丈夫的眼眶紅了，但還是笑：“行，那咱歇會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