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相爺，您后悔了嗎？」

他沒說話。

只是別過臉。

我突然笑了。

「當年您追了我三年呢。」

「我十二歲那年，您送了我一支簪子，說等我及笄就給我戴上。」

「我高興得一整晚都抱著那支簪子睡。」

「十五歲訂婚那天，父親問您愿不愿意娶我。」

「您當著所有人的面說，阿寧是我這輩子唯一想娶的人。」

「我當時感動得都哭了。」

「可現在想想...」

我湊近他，盯著他的眼睛。

「那都是裝的吧？」

裴寂猛地抬頭，想辯解什么。

可我不給他機會。

「慶功宴那天，父親說不許您納妾。」

「您臉色有多難看，我還記得。」

「答應得倒是痛快，可眼神里全是不甘心。」

「我那時候還傻，以為您只是害羞。」

「現在才知道...」

我笑了。

「您根本就沒愛過我對吧？」

裴寂的嘴唇動了動。

半晌，他冷冷地說：「是你父親逼我的。」

「我從來沒說過要娶你。」

「是他自作主張，把婚約強加給我。」

我點點頭。

「嗯，我知道。」

「所以您就報復了我們全家。」

裴寂突然抓住我的手。

他盯著我手上的繭子，皺眉問：

「這個繭子...是怎么來的？」

我愣了一下。

這個繭子，在右手中指和無名指之間。

是常年握筆寫字留下的。

裴寂盯著那個繭子，眼神越來越深。

「你在軍營里...一直在寫字？」

「寫什么？」

我抽回手，笑了。

「寫您啊，相爺。」

「寫您有多好，寫我有多想您。」

「寫了整整三年呢。」

裴寂的臉色變了。

他死死盯著我，像是要看穿我的謊言。

可我沒說謊。

我確實寫了三年。

只是...

寫的不全是情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