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還是不說話。

裴寂皺眉：「你...恨我嗎？」

我笑了。

「恨啊。」

「恨得想殺了你。」

「恨得想讓你也嘗嘗我這三年的日子。」

裴寂的臉色白了白。

他低下頭，聲音很輕。

「對不起。」

我愣住了。

他說什么？

對不起？

裴寂抬起頭，看著我。

眼神里有我從未見過的東西。

「你的手札...我看完了。」

「當年案子確實有很多疑點。」

「我...我需要你幫我回憶一些事。」

我盯著他，突然笑出了聲。

笑得眼淚都出來了。

「現在知道要我幫忙了？」

「早干嘛去了？」

裴寂沒說話。

只是握住我的手。

「阿寧，如果...如果真的是我錯了...」

「我會想辦法補償你。」

我抽回手。

「補償？」

「怎么補償？」

「讓我父兄活過來嗎？」

「讓我這三年沒受過那些屈辱嗎？」

裴寂張了張嘴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
我轉過頭，不想再看他。

「查吧。」

「查出來了，我就跟你回去。」

「查不出來...」

我笑了。

「那我就死在這里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