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是趙德厚賴著不走的那棟房子。
宋臣推開門，門軸發(fā)出吱呀一聲，像是在嘆氣。
屋里頭黑漆漆的，沒點燈。趙德厚不知道跑哪兒去了，估計是拿了錢又去打酒了。宋臣也沒心思管他，直接上了二樓，進了自己的房間。
房間很小，除了一張木板床和一個小桌子，什么都沒有。墻上貼著一張發(fā)黃的照片，照片里是一個年輕女人抱著一個四五歲的男孩，兩個人都在笑。那是**和五歲時候的他。
宋臣看著那張照片看了好一會兒，然后坐在床上，低頭看著自己的手。
手指上有老繭，有油污，還有剛才被毛刺劃破的那個小口子。他把手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，看不出什么異常。但那種感覺是真實存在的，他能感知機械的“情緒”，能聽見機械的“歌聲”，這絕對不是幻覺。
“不管了。”宋臣自言自語了一句，躺倒在床上。
木板床咯吱一聲，他閉上眼，想著明天還要去工坊把那臺織布機徹底修好，想著下個月的房租怎么辦，想著怎么才能把趙德厚從這棟房子里趕出去。想著想著，就迷迷糊糊睡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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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大早，宋臣被一陣咣咣咣的敲門聲吵醒了。
他睜開眼，外頭的天還沒全亮，灰蒙蒙的。敲門聲是從樓下傳來的，不是趙德厚，趙德厚從來不會起這么早。
“臣娃子！臣娃子！快開門！”是老周的聲音，帶著一股子興奮的勁兒，“出大事了！你快下來看看！”
宋臣趕緊穿上衣服跑下樓，拉開大門。老周站在門口，臉上笑開了花，手里舉著一張皺巴巴的報紙，在他面前晃來晃去：“你看你看！你火了！”
“啥？”宋臣接過報紙，瞇著眼看了看。
那是一張“南城日報”，第三版上有一篇小文章，標(biāo)題是《會唱歌的織布機？南城工坊驚現(xiàn)神秘旋律》，配了一張模糊的照片，照片里正是他蹲在那臺織布機前的背影。文章里頭寫的是昨天下午他在工坊修機器的事，說這臺老舊的蒸汽織布機在維修過程中突然發(fā)出了優(yōu)美的旋律，吸引了不少路人駐足聆聽，還有人錄了音傳到“蒸汽網(wǎng)”上，播放量已經(jīng)超過了十萬。
“蒸汽網(wǎng)？”宋臣愣了一下，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我的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