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他這邊。
“比如今天剛轉來的許征同學。”
禮堂里突然安靜了。
兩千雙眼睛齊刷刷地轉過來，像兩千根**在許征身上。他旁邊的劉洋嚇得把手里的薯片塞進了抽屜里，發出咔哧一聲脆響。
“檔案我看了，在省城打架斗毆，記過兩次，差點被開除。”趙志國的聲音從音響里炸出來，每一個字都像錘子砸在鐵板上，“我不知道你爹花了多少錢把你塞進青城一中，但我要告訴你，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。”
許征的手指開始發抖。
不是因為害怕，也不是因為緊張。
是一種他太熟悉的感覺了——胸口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，氣上不來，耳朵里嗡嗡作響，眼前的一切都開始變得不真實。**許建國為了讓他轉學，求了多少人，送了多少禮，喝了多少酒，他比誰都清楚。趙志國這幾句話，把**的臉面踩在地上碾。
“怎么著，你有意見？”趙志國看見許征站起來了，嘴角扯出一絲笑，“有意見可以提，青城一中講究**。但我要提醒你，你要是敢在這兒動手，我保證你今天就從這兒滾蛋。”
禮堂里有人開始笑。
那種笑聲許征太熟了——不是覺得好笑，是覺得他可笑。跟省城那個破學校一模一樣。
許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上**臺的。他只覺得腳底下踩的不是地板，是棉花。劉洋在后面喊了他一聲，他沒聽見。過道兩邊的人都在看他，有人拿手機拍，有人捂著嘴笑，有人小聲說“這人有病吧”。
趙志國看著他走過來，臉上的笑意更濃了：“怎么，還真有意見？”
許征走到**臺前，看了一眼趙志國面前的講臺——鐵皮的，上面蓋著****，紅布上壓著一塊鋼化玻璃，玻璃底下是趙志國的講話稿。
他什么都沒說，攥緊拳頭，一拳砸了下去。
“砰——嘩啦！”
鋼化玻璃碎了。
碎碴子崩了一地，有幾片扎進了許征的指關節里，血珠子順著手指往下淌。紅布被砸出一個凹坑，趙志國的講話稿歪到一邊去了。話筒發出一聲尖銳的嘯叫，整個禮堂的人都被震得捂住了耳朵。
趙志國愣了一秒，然后臉色刷地白了：“你——你——”
許征盯著自己的手背，血從指縫里滲出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