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宋家撤資之后，轉頭去找了另外幾家投資方。
唐知意在中間牽線，把唐家的關系全用上了，湊了大概五千萬。
然后他的項目被曝出數據造假。
合作方集體撤資。唐家撇清關系，說唐知意的行為是個人行為，不代表集團立場。
周衍平一夜之間背上了將近一個億的債務。
我坐在客廳里削蘋果，聽陳叔說完這些，刀都沒停。
“還有呢？”
陳叔猶豫了一下。
“周衍平在外面放話，說是您搞的鬼。說您為了報復他，買通了媒體。”
我把削好的蘋果遞給裴時序。
“我要搞他，不用買通媒體。”
裴時序接過蘋果，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做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
這是實話。我沒動手。
上輩子周衍平的數據造假，是我幫他壓下來的。那些漏洞，那些對不上的賬目，那些被美化的用戶數據，我一個字一個字幫他改，改到天衣無縫。
這輩子我沒幫他。
就夠了。
“唐家那邊什么反應？”裴時序咬了一口蘋果。
“唐知意被送到國外去了。”陳叔說，“唐家老爺子放話，半年之內不許她回來。”
“斷尾求生。”裴時序嚼著蘋果，“唐家老狐貍。”
“周衍平呢？”
“還在國內。被債主堵了好幾回了，現在躲在一個出租屋里。”
我沒說話。
上輩子他坐在我家的客廳里，翹著二郎腿，跟我說“****事，我也很遺憾”。
那時候他腳上穿的拖鞋，還是我媽給他買的。
“陳叔。”我抽了張紙巾擦手，“幫我約一下方律師。”
裴時序看著我。
“你要做什么？”
“周衍平欠銀行的錢，銀行會找他。但他欠宋家的錢，得還。”
我站起來。
“上輩子欠的，這輩子還。”
這話說得有點奇怪。
裴時序的眉毛動了一下，但沒追問。
有些人聰明就聰明在這里。
知道什么該問，什么不該問。
方律師是宋家的老關系了。
我把周衍平那個項目從一開始到現在的所有資料交給他。
當然，這輩子我沒經手過那個項目。
但那些漏洞，那些數據造假的痕跡，那些被掩蓋的資金流向，我記得清清楚楚。
上輩子我幫他補了三個通宵的窟窿。每一筆假賬，每一個被篡改的數字，都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