們倆一唱一和，忽然想笑。
上輩子我就是被這種“為你好”騙了五年。
“說完了？”
周衍平愣了一下。
“說完了就走吧?！蔽肄D身往電梯走。
“宋念！”他追上來，“你別不識好歹。我今天來，是看在咱們認識這么多年的份上——”
我轉過身。
“認識這么多年？”
“周衍平，我們認識多久了？”
他皺眉：“大學同學，四年。怎么了？”
四年。
上輩子他跟我說了無數遍“四年同學”，好像這四個字是什么了不得的情分。
可就是這四年同學，花光了我家的錢，害死了我爸媽，最后把我鎖在**里。
“四年。”我點點頭，“那你應該知道，我最討厭別人替我做決定。”
電梯門開了。
我走進去，按下關門鍵。
周衍平的臉在門縫里越來越窄。
最后他說了句什么，我沒聽清。
也不重要了。
裴家來接人的車，是一輛黑色的奔馳。
很舊，車身有些細小的劃痕，但擦得很干凈。
司機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叔，姓陳。
“宋小姐，”他幫我開門，“少爺讓我跟您說一聲，老宅條件不好，您要是住不慣，隨時可以——”
“不用?！?br>我坐進車里。
“我住得慣。”
車開進老宅院子的時候，天已經快黑了。
院子里的桂花樹還沒開花。樹下的石凳上落了一層灰。整棟房子只有二樓亮著燈。
陳叔推著輪椅出來的時候，我站在院子中央。
裴時序坐在輪椅里，穿著深灰色的家居服，膝蓋上搭著一條薄毯。
他的臉很好看。眉眼很深，鼻梁很直。只是太瘦了，顴骨的輪廓都看得見。
他看見我，輪椅停住了。
“你不怕？”
這是他的第一句話。
聲音不高，有點啞。
“怕什么?！?br>“怕我死得早?！?br>他說的很平靜。像是在說明天可能要下雨。
我蹲下來。
婚紗的裙擺拖在地上，沾了院子里的灰。
我平視著他的眼睛。
“裴時序?！?br>“我嫁給你，不是來等你死的。”
他的睫毛動了一下。
“我是來跟你過的?！?br>他沒說話。
院子里只剩下桂花樹葉子被風吹動的聲音。
過了很久，他從膝蓋上拿起那條薄毯，遞給我。
“夜里涼?！?br>他說。
我接過毯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