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不要聯系一下？”
“不用?！?br>我站起來。
“唐知意想要裴家，讓她去?！?br>“我嫁裴時序。”
我媽愣住了。
“裴家那個——”她頓了頓，“念念，裴時序的情況你不是不知道。七年前那場車禍之后，他就沒站起來過?！?br>“裴家自己的產業，現在全在他大哥手里。他住在城東的老宅里，連裴家年會都不叫他。”
“你嫁過去——”
“我嫁。”
我媽看著我，眼眶紅了：“你從小沒受過委屈，你讓媽怎么——”
“媽。”
我蹲下來，握住她的手。
“我不覺得委屈?！?br>有些話我沒法說。
比如上輩子我受過的委屈，比這多一萬倍。
比如那個看起來廢了的男人，后來會成為什么樣的人。
我都沒說。
我只是握著我**手，很安靜地看著她。
她看了我很久，眼淚掉下來。
“你跟**一樣，”她說，“決定了的事情，十頭牛都拉不回來?！?br>我爸在旁邊沉默了很久。
“裴家那個老宅，”他終于開口，“我去過一次。院子里的桂花樹，是***在世的時候種的?！?br>“七年前那場車禍，***也在車上。”
“后來搶救了三天，人沒救回來。他的腿也——”
我爸沒說完。
“念念，你想好了？”
“想好了。”
他看了我一會兒，然后拿起手機。
“那我給裴家打個電話?！?br>3.
消息傳得比我想象中快。
周衍平出現在我家樓下時，穿著那件灰色西裝，頭發梳得一絲不茍。
唐知意站在他旁邊，挽著他的胳膊，臉上的表情像是來參加追悼會。
“宋念?！?br>周衍平推了推眼鏡。
“聽說你要嫁裴時序？”
我沒說話。
“你瘋了?！彼麎旱吐曇?，“裴時序是什么人你不知道？一個廢人。裴家現在全在他大哥手里，他連裴家的門都進不去?！?br>“你嫁給他，圖什么？”
我看著他。
上輩子他也是這樣。
“圖他活不長，圖他家產少，圖他沒人管?！彼种割^數，“你宋家大小姐，什么時候眼光這么差了？”
唐知意在一旁輕輕嘆了口氣：“念念姐，衍平也是為你好。裴時序那個身體——醫生說他最多三五年。你嫁過去，不是守寡是什么？”
我看著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