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月光下，一個啃著白天藏起來的點心，一個喝著碧螺春，討論明天要怎么“演戲”。
“你今天在老夫人面前，咳嗽的時機不對。”阿九咬著桂花糕，含混不清地說，“你咳得太早了。老夫人正在說‘世子身子不好，少夫人多費心’，你馬上就咳，顯得太刻意了。”
蕭墨塵端著茶杯的手一頓：“那應該什么時候咳？”
“等她說完‘多費心’之后，停頓兩秒，再咳。這樣顯得你是忍了很久沒忍住，不是故意咳給她聽的。”
蕭墨塵認真地點了點頭：“有道理。明天試試。”
“還有，”阿九擦了擦嘴角的糕屑，“你裝病的時候，呼吸不要太均勻。真病人呼吸是有起伏的，時快時慢，你太規律了，容易被老嬤嬤看出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這些？”
“我殺過的人里，有五個是裝病的。”
蕭墨塵沉默了一瞬，然后笑了：“你殺過多少人？”
阿九想了想：“沒數過。幾十個吧。”
“不害怕？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**。”
阿九看著他，月光在她眼底投下一片陰影。
“世子爺，”她說，“你知道什么人最不怕**嗎？”
“什么人？”
“從小就被訓練成**工具的人。”
蕭墨塵的笑容淡了。
他沒有追問。他是一個聰明人，知道有些問題不能問，有些答案不能聽。
“行，”他端起茶杯，像是舉杯，“那我們繼續演戲。”
阿九也端起茶杯，和他碰了一下：“祝我們合作愉快。”
“愉快。”
茶杯碰撞的聲音在夜里清脆得像一聲鈴響。
第二天，阿九在老夫人面前的表現堪稱完美。她端藥的時候手微微發抖，喂藥的時候眼圈泛紅，蕭墨塵按照她的建議，在老夫人說完“多費心”之后精準地咳嗽了兩聲，咳得撕心裂肺，嚇得老夫人連忙讓人去請太醫。
阿九跪在床邊，用帕子擦眼淚，帕子下面藏著一小瓣洋蔥，熏得她眼淚嘩嘩地流。
蕭墨塵躺在床上一動不動，心里在想：這個女人，真是個天才。
太醫來了，把了脈，眉頭皺得能夾死**，說世子爺的病情不太樂觀，需要靜養，千萬不能受刺激。
阿九哭得更厲害了。
蕭墨塵在被子底下偷偷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，疼得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