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燈籠，那雙血點的眼睛在晨光中黯淡無光，像是一對瞎了的窟窿。
他搬來梯子，想把燈籠取下來。手剛碰到燈籠，就聽見身后傳來一聲輕笑。
是個女人的聲音，清脆，悅耳，帶著幾分俏皮："師兄，這燈籠扎得真好，能送給我嗎？"
阿福手一抖，燈籠差點掉下來。他轉過頭，看見一個年輕女子站在門口，穿著淡青色的旗袍，梳著兩條辮子，笑盈盈地看著他。
"你是……"
"我叫婉娘，"女子走進來，目光落在阿福手里的燈籠上，"周婉的婉。你師父……是我爹。"
**章、師妹
阿福愣在那里，手里的燈籠掛在半空，忘了取下來。
周婉。圖紙上的周氏女，李婆子說的那個十六歲就得病死了的女兒，現在就站在他面前，笑盈盈的，臉色紅潤，眼睛明亮，哪里像是個病人？
"你……你不是……"
"不是什么？"婉娘歪著頭看他，神情天真得像是個孩子，"師兄，我爹沒跟你提過我嗎？"
阿福搖搖頭，又點點頭，不知道該說什么。他看著婉娘走近，聞到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，不是脂粉香，而是一種說不出的氣味，像是雨后山林里的氣息，清新，卻帶著幾分腥甜。
"我爹那個人，就是這樣，"婉娘嘆了口氣，伸手幫阿福把燈籠取下來，"什么事都藏在心里。我十六歲那年得了重病，他把我送到山里的親戚家養病，一養就是二十年。上個月親戚去世了，我才回來，沒想到……"
她的聲音低了下去，眼眶紅了："沒想到爹已經走了。"
阿福不知道該說什么。他看著婉娘**燈籠上的虎頭，纖細的手指在那雙血點的眼睛上停留了一下，然后抬起頭，沖他笑了笑："這燈籠扎得真好，眼睛像是活的。師兄，是你扎的嗎？"
阿福點點頭，心里卻在打鼓。他想起圖紙上的批注，"以燈換命"，想起師傅抱著女兒上山，三天后一個人回來。如果周婉真的病好了，為什么二十年不回來？如果她已經死了，那現在站在他面前的又是什么？
"師兄，"婉娘把燈籠舉到眼前，對著光看，"我爹教過你血燈籠的扎法嗎？"
阿福的心跳漏了一拍："什么血燈籠？"
"就是這個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