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字。和三年前那兩個字一樣干脆。
“楚靜，對不起。”
她洗碗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對不起什么？”
“三年前，對不起。”
水龍頭嘩嘩響著，她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說：“霍北寧，你知道我等你這句對不起等了多久嗎？”
“多久？”
“三年。三年里我談過一個男朋友，分了。因為每次他碰我的時候，我腦子里都是你。”
她關上水龍頭，轉過身來看著我。她的眼睛很大，里面沒有林媛媛那種刻意的溫柔，只有一種很直接的、坦蕩的光。
“霍北寧，你欠我的，不是一句對不起能還清的。”
“我用一輩子還。”
她看著我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行吧。反正你這種冤大頭，除了我也沒人要。”
我也笑了。
是啊，我霍北寧，百億霍家嫡長子，在別人眼里是高高在上的霸總。在楚靜眼里，我就是那個被綠茶騙了三年、差點把家底都賠進去的冤大頭。
但這個冤大頭，現在有人要了。
第五章 下跪
林媛媛三天沒吃飯的消息，是林正弘打電話告訴我的。
“北寧，叔叔求你了，來一趟醫院好不好？媛媛她……她不太好。杜宇那條長微博發出來后，她整個人就垮了。”
我沉默了幾秒鐘。
“醫院地址。”
到醫院的時候，林正弘在門口等我。他穿著病號服，手背上扎著留置針，整個人瘦了一大圈，頭發白了一半。
三個月前，他還是云城首富，意氣風發。
現在，他只是一個穿著病號服的老頭。
林媛媛的病房在走廊盡頭。
推開門，她躺在床上蜷縮成一團。被子蒙著頭，只有幾縷頭發露在外面。
**沈蘭坐在床邊，嘴里念叨著什么。看到我進來，忽然清醒了一瞬，抓住我的手，眼淚一下子涌出來。
“北寧，你來看媛媛了？媛媛她錯了，她知道錯了。你原諒她好不好？阿姨求你了——”
“媽。”
被子里傳來林媛媛悶悶的聲音。
“你別說了。”
她掀開被子坐起來。
我看到了她的臉。瘦得顴骨都凸出來了，眼窩深陷，嘴唇干裂出血。那雙曾經很好看的大眼睛，紅腫得像兩個核桃。
她看著我，眼淚無聲地往下淌。
“你來干什么？”
“**讓我來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