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候，從外面開了門？”
沈苓沒有說話。她的臉色變了，不是困惑，而是恐懼。那種恐懼不是那種“有壞人進來了”的恐懼，而是一種更深的、更原始的、像是你發現你對這個世界的基本認知出了問題的恐懼。你的門是鎖著的，你的指紋是唯一的，你的伴侶睡在你身邊。但這些都不夠。門還是被打開了。
“你換密碼了嗎？”沈苓問。
“沒有?！?br>“你現在換?！?br>程浩打開App，把開門密碼改了。一個新的、六位數的、他隨機想出來的數字。他還把沈苓的指紋**，重新錄入了一次。系統提示“錄入成功”的時候，他聽到沈苓在身后說了一句：“再看看記錄，之前有沒有這種情況?！?br>他往前翻了翻記錄。一天，兩天，三天，一周，兩周。翻了大概十分鐘，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住了。十五天前，凌晨兩點十一分，開門，指紋，沈苓。十四天前，凌晨兩點三十五分，開門，指紋，沈苓。十三天前，凌晨三點零二分，開門，指紋，沈苓。十二天前，凌晨兩點四十七分，開門，指紋，沈苓。每一天都有。每一天都在凌晨兩點到四點之間。每一天都是用沈苓的指紋開的門。
他把手機遞給沈苓。沈苓接過手機，看著那些記錄，一句話都沒有說。她的手指在發抖，不是那種劇烈的抖，而是一種細微的、持續的、像手機震動一樣的抖。程浩看著她，想說點什么，但發現自己的喉嚨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，發不出聲音。他看著那些記錄，看著那些每天凌晨準時出現的開門記錄，腦子里反復播放著一個畫面——有人站在他家門口，在凌晨兩點到四點之間，用沈苓的指紋，打開了他的門。然后呢？然后那個人進來了嗎？還是只是在門口站了一會兒？門鎖記錄只顯示“開門”，但沒有顯示“關門”。每次開門之后一分鐘，門鎖狀態都會變成“已鎖定”。也就是說，那個人開了門，然后關上了門。那這一分鐘里，那個人做了什么？站在門口？走進來了？還是——站了一會兒，看了看屋子里的黑暗，聽了聽沈苓和程浩的呼吸聲，然后關上了門？
程浩站起來，走到門口，檢查了門鎖。鎖是完好的，沒有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