勺和脖子的輪廓。他的站姿很奇怪，不是那種隨意站著等人開門的樣子，而是一種更僵硬的、像是被什么東西固定住的姿勢。雙腳并攏，雙手垂在身體兩側，頭微微前傾，臉幾乎要貼到門板上。
李昂盯著那個人的后腦勺，心跳開始加速。
那個人的身高，體型，頭發，衣服——都和他一模一樣。
他有一件深灰色的連帽衛衣，和畫面里那個人身上穿的一模一樣。他甚至在昨天——不，周一白天——還穿過那件衛衣。他現在就可以回家打開衣柜確認那件衛衣是不是還在那里，但他不需要確認。他知道那件衛衣在衣柜里，因為昨晚睡覺前他還看到它掛在衣架上。
但畫面里的那個人也穿著它。
“這是你嗎？”保安問。他的語氣很平，像是在問一個很普通的問題，但他的手指在鼠標上停住了，沒有繼續快進。
李昂張了張嘴，想說“不是”，但話到嘴邊又變了。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這監控時間準嗎？”他問。
保安看了一眼屏幕右上角的時間戳。“準的，和北京時間同步。”
凌晨兩點五十九分到三點五十九分。那個人站在他家門口，站了整整一個小時。三點五十九分的時候，他轉身走了。走的方向是電梯，但攝像頭的角度只能拍到走廊的一小段，看不到他有沒有進電梯，也看不到他去了哪里。他轉身的瞬間，攝像頭拍到了一個模糊的側臉——但那個側臉的輪廓，那個下巴的線條，那個鼻子和嘴唇的形狀，都讓李昂的血液在一瞬間降到了冰點。
那是他的臉。
他看了六遍那段視頻。第一遍快進，看個大概。第二遍正常速度，仔細看。第三遍逐幀播放，一幀一幀地看。**遍，第五遍，第六遍。每一遍都確認了一個他不想確認的事實——那個站在他家門口的人，從背面看像他，從側面看像他，從任何一個角度看都像他。
但那個人的動作不像他。
李昂走路的時候，肩膀會微微向右傾斜，因為他習慣用右手背包。畫面里的那個人站在門口的時候，肩膀是水平的，沒有傾斜。李昂站著等人的時候，會不自覺地把重心移到左腳上，所以他右邊的褲腿總是比左邊短一點。畫面里的那個人雙腳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