彎腰撿起了那個快遞盒子，開門，進去了。
李昂看著畫面里的自己，愣了一下。
他不記得自己拿了快遞。他記得周一下班回家的時候，手里確實拎著一個便利店的袋子——他買了一瓶水和一個三明治——但他不記得自己撿過快遞盒子。他翻了翻手機相冊，周一晚上沒有任何拆快遞的照片。他打開**，訂單狀態顯示“已簽收”，但他沒有確認收貨，也沒有評價。
“你看，你自己拿的。”保安說，把視頻暫停在那個畫面——他彎腰撿起快遞盒子的瞬間。
李昂盯著屏幕上的自己，心里涌起一種說不清的感覺。不是尷尬，不是困惑，而是一種更微妙的、像是有什么東西對不上的感覺。他說不上來是什么對不上，就是覺得畫面里的那個“自己”有什么地方不太對。動作是對的，衣服是對的，背包是對的，所有的細節都是對的，但那個“自己”看起來不像他。
不是臉的問題。攝像頭的角度是從走廊頂部的角落往下拍的，只能看到頭頂和肩膀，看不到臉。但那種“不對”的感覺不是來自長相，而是來自某種更本質的東西——那個人彎腰的弧度，撿起盒子時手的姿勢，站起來的速度，每一個細節都和他的習慣一致，但整合在一起，就不像他了。
像一個模仿他的人。
“謝謝你，我回去找找。”李昂說完，走出了監控室。
二
那晚回到家，李昂翻遍了家里的每一個角落，還是沒有找到那個快遞盒子。他坐在沙發上，盯著茶幾上的手機，屏幕上還顯示著快遞員發給他的那張照片。照片里的快遞盒子靠在門邊，灰色的門，紅色的福字掛件，一切都和視頻里一樣。
他想起了監控視頻里那個一閃而過的“薄霧”。不是黑屏，不是雪花點，而是像有一層水蒸氣蒙在了鏡頭上，所有的線條都變得柔軟了一瞬間，然后又恢復了。他在網上搜了一下“監控攝像頭畫面模糊”，出來的結果大多是技術問題——鏡頭臟了，光線變化，信號干擾。沒有一個解釋讓他覺得安心。
那天晚上他睡得不太好。不是失眠，而是睡得很淺，像浮在水面上一樣，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床上的每一個姿勢變化，能聽到樓下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