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自己會說話，拔了電源還能說話。”周子涵的聲音大了一些，帶著一絲急切。
周遠航看了她一眼。“拔了電源還能說話？你親眼看到的？”
周子涵張了張嘴，又閉上了。她沒有親眼看到。她只是聽到了。但聽到和看到之間隔著一個她無法跨越的鴻溝——她無法證明自己聽到了什么。
“可能是電池供電，”周遠航說，“有些智能音箱內置了備用電池，拔了電源還能用一會兒。沒什么奇怪的。”
周子涵低下頭，不再說話了。
蘇敏夾了一個煎蛋放到周子涵的碗里，又夾了一個放到周子豪的碗里。她自己沒有吃，她不太有胃口。胸口那種悶的感覺還在，像是有什么東西堵在那里，上不去也下不來。她喝了幾口粥，粥是溫的，米粒已經煮得開花了一樣軟爛，但她覺得咽下去的時候有點困難。
上午十點多，周遠航下樓去找物業了。蘇敏在客廳里收拾東西，把紙箱里最后幾本書放到書架上。周子豪在陽臺上玩他的恐龍玩具，嘴里發出“嗷嗚嗷嗚”的叫聲。周子涵在自己房間里，門關著。
一切都和昨天一樣，和前天一樣，和所有平常的周日一樣。
然后周遠航回來了。他進門的時候臉色不太對，不是那種大驚失色的不對，而是一種更細微的、不易察覺的不對。他的嘴唇比平時白了一點，眉心有一道淺淺的豎紋，那是他思考或者緊張的時候才會出現的表情。
“物業怎么說？”蘇敏問。
周遠航換了鞋，走進客廳，在沙發上坐下來。他沉默了幾秒鐘，然后說：“物業說這房子去年一年都是空著的，沒有租出去。”
蘇敏把手里的書放下來。“那之前的租客呢？”
“前年有一家租過，姓什么物業記不清了，說是住了不到半年就搬走了。再之前就沒有記錄了。”周遠航頓了頓，“物業說那家人搬走的時候，把東西都清干凈了，不可能留下什么音箱。”
蘇敏站在那里，手指捏著書脊，指節發白。她慢慢地把書放回書架上，動作很輕，像是怕驚動什么東西。
“那這個音箱是誰的？”
周遠航沒有回答。他不需要回答。他們都知道答案——這個音箱不屬于任何人，或者說，它不屬于任何一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