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蘇然，你什么都是我給的。店是我幫你開的，錢是***存款我在管，這三年你吃我的穿我的——你連記憶都是我讓你有的。你離開我，你什么都不是。」
他的語速變快了。像被踩到尾巴的蛇，嘶嘶地吐著信子。
「我只是想安安穩穩過日子。是你自己非要記住那些有的沒的。」
我掛了電話。手指穩穩的，一點沒抖。
他說的每一個字都在告訴我同一件事——
他從來沒有把我當妻子。他把我當一個需要被馴服的、可以隨便擦掉記憶的東西。
遠遠在床上翻了個身，嘟囔了一句夢話。
口袋里有照片翻拍：「目擊者已處理」。2019 年 10 月 14 日。
筆跡不是陳暉的。
我知道是誰的，也知道該去哪里。
第 11 章報案
所有的證據齊了。
血液檢測報告、錄音文件、***來源追查、偽造簽名筆跡鑒定、「目擊者已處理」照片、孫叔的證詞和那部舊手機。
劉律師說：「夠了。可以同時啟動兩個程序。第一，刑事報案——涉嫌投放危險物質罪、故意**罪。第二，民事訴訟——離婚、財產返還、精神損害賠償。」
「民事能拿回多少？」
「甜品店轉讓款三十萬、***賬戶被轉走的三十萬、婚姻存續期間共同財產——保守估計，一百萬以上。」
一百萬。
「刑事部分需要**介入。」劉律師語氣沉下去。「涉及命案，證據鏈需要補強。你手里的東西可以作為線索移交，但最終需要偵查機關調查。」
「許國平呢？」
「他是關鍵。如果他翻供——」
「他不會翻供。」我說。「因為他不是幫陳暉。他是被陳暉拖下水的。趙長河的死，可能跟他也有關。」
劉律師沉默了。
「我去報案。」我說。「明天。」
「我陪你。」
「不用。我自己去。」
掛了電話。
我打開備忘錄，寫下最后一行字：
「明天，我去拿回我的人生。」
然后關機。
窗外路燈滅了。對面樓一扇窗戶還亮著。橘**的光，像三年前我媽廚房里的燈。
很暖。
第 12 章第三天，他進去了
報案后的第三天，陳暉被刑事拘留。
第七天，許國平被帶走調查。
第十五天，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