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方然然喘了一口氣：“我不想讓你背上‘逼供’的罪。我開口只是為了讓他們抓不到更深的東西。”
“可你把我推上更深的水。”何雅汐盯著他，“他們問了雇主。他們怎么會只聽你一句？”
方然然低下頭：“我沒說真雇主。我說的是他們以為我說的那個人。”
何雅汐愣住。她意識到方然然在算計審訊的節奏。他故意把“姓鄭”作為可供追查的煙霧，并讓她用“名單改寫”去轉移。只是這樣做會讓第三方更警覺。第三方一旦確認自己布的棋被動了，就會更快加速收網。
“你真的沒說？”何雅汐問。
方然然抬眼：“我沒說。但他們會查。查到你手里那份校對材料的來源，查到你為什么知道‘改寫’。雅汐，你不能再靠謊活下去。”
何雅汐苦笑：“你以為我靠謊嗎？我靠的是你。你現在活著，就是我最好的證據。”
她說完這句話才覺得太不合時宜。方然然的眼神一下軟了，卻也一下沉了。軟是因為她終于承認他們之間不是單純的利用。沉是因為她的承認會讓第三方更有動力推他們互相拆穿。
第二天一早，何雅汐被通知去交涉。她走出警局大門時，看到有人站在路邊抽煙。那人煙頭明滅，目光卻一直落在她身上。何雅汐認出那種盯法，不是普通的看守，更像是“盯點人員的操盤手”。她的背脊發涼，腳步卻沒有停。
她在公交車站上坐下，故意把包打開一條縫。包里有她“可供**版本”的材料，還有那張名單改寫的紙。她讓對方以為她還在原地。但她其實早就把另一份更細的底稿藏在車站后的小水溝里，那是她從取證開始就留的后手。為了今天，她早就想過最壞的情況。
車輛開走時，何雅汐沒有立刻下車。她在車上看向后視鏡，發現那根煙的主人也上了同一條線。她知道追蹤已經開始，只是追蹤者在等一個更好的突破口：等她和方然然出現同頻。
她下車后拐進巷子，走到一間舊鐘表鋪。鋪子門口掛著壞掉的燈，老板半睡半醒。何雅汐把一枚舊硬幣放到柜臺上，老板立刻清醒：“何小姐。”
“你知道我？”何雅汐壓低聲音。
“知道。”老板把抽屜推過來，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