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意識伸手去按雙腿，大腿肌肉反應自然，甚至可以看到肌肉略微收緊。
“我剛剛被堵截打斷腿……”陳洛聲音很輕。醫生皺起眉頭，瞥了一眼顯示器上的數據，血壓穩定，血氧也高。
醫生的名字叫李源，他用聽診器掃過胸口，點頭后又一個動作——他摸了摸陳洛手腕上的玉佩。
“這是……”
“你們可以看看他腿部的CT。”陳洛道。他沒有再多說，明知道自己剛才經歷的是疼痛災難。他需要時間，讓那些試探他的人以為這一切還沒結束。
“這個傷口……”李源的語氣帶了讓人不安的低。
他沒想到陳洛能在那么短時間里恢復得這么自然。護士在旁邊悄悄調了調藥瓶，眼神里像是看見了什么不可說的東西。陳洛不做解釋。他知道需要一個借口，給趙鵬那邊時間松懈。他今天不能出院，不能讓任何人以為自己已經完全復活——最好讓他們以為自己還在縫合期。
“先保持觀察，疼痛如果反彈隨時通知。”李源叮囑。
一出手，陳洛的身體就變得像被人拉開了線。他折疊著腿，利用枕頭支撐好。心口的那種感覺慢慢清晰：沒錯，他這一次承受的傷口，已經被分解成了別人的痛。
當他又閉上眼睛時，腦內閃現的不是疼痛，而是一段畫面。剛才在樓梯口，喧嘩、嘲笑、那頭目站在他面前。頭目雙手掐著他的肩膀，肩膀骨頭發生的響動被他聽得清清楚楚。然后就是無窮無盡的黑。此刻他想起來，躺在地上時，他還在觀察那頭目，看到他手上有一道深深的劃痕。陳洛迅速按著腦海里的順序回放。那個劃痕……
他把注意力轉到自己的意識里。能力激活的時候，他記得父親曾經說過一句：“如果你能把霉運往外推，先要承受它。”那份聲音在昏迷前像潮水一般涌上來。他察覺到自己當時其實沒有失去意識——只是在痛的深處，意識被割裂成兩半。是時候去占據另外一半。
“你感受到那股……熱？”床頭柜上，那個形狀像鳥巢的儀器突然散發出兩道淡紅色脈沖。
“有光……”護士喃喃。她不知道自己正在看什么，只覺得那光像是要把空氣熨平。陳洛瞥了一眼玻璃罩，里面波動的樣子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