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哭。她看著車窗外飛快后退的廠區，像看著一張棋盤被人掀翻。馬辰軒靠在座位上，他的右手指節敲著膝蓋，節奏很慢，像在計算下一步。“別慌。”他對馮楠汐說。“名單交換之后，他們真正要抓的是我們手里的那部分。我們得想辦法在審訊里把暗語說清楚。”
馮楠汐盯著他：“說清楚？你說出來就算數？”馬辰軒嘴角動了動。“不一定。可至少要讓檢察官在看口供時知道，我們不是被動。我們有計劃。”他頓了頓，“真相能不能翻，取決于有人愿不愿意反咬。”
車停在***門口時，天已經完全黑透。門口的燈亮得刺眼，照得地面像冷金屬。馮楠汐和馬辰軒被分別帶進不**間。鐵門合上的聲音不大，卻像***人的心也分割開。馮楠汐被按在椅子上時，眼睛掃過桌角的煙灰缸，煙灰缸里有未熄滅的煙頭，燃燒過的痕跡新得不合時宜。
審訊開始得很快。審訊員翻開一摞紙，第一頁就是馬辰軒的口供草稿。上面的字跡和他的筆跡過于相似，像有人提前把他“寫過”的內容交給了對方。審訊員看著他，語氣像在確認進度：“你們在小路交易名單。名單里有**名額的分配信息，以及馮楠舟參與黑賬的證據。你們還想狡辯嗎？”
馬辰軒沉住氣：“我沒見過馮楠舟。”他把這句話說得很穩。“你們抓錯人了。所謂證據鏈是拼出來的。”審訊員沒笑，只推了推紙張。“拼？我們有錄像。”他頓了頓，“錄像里你和她交換紙袋。你手里那份暗寫名單，我們的人已經比對了。”
馬辰軒沒有立刻爭辯。他突然意識到，對方不僅栽贓，還把“比對”這一步提前準備好了。否則他們不會這么快說出暗寫名單的存在。馬辰軒抬眼看審訊員：“那你們把證據鏈當成什么？當成你們的棋？”他說得輕，可眼神里有火。“棋局不是你們想怎么走就能怎么走。只要有人愿意落子，就會有反噬。”
審訊員的目光閃了一下，像被戳到。馬辰軒抓住這瞬間：“你們背后的那個人是誰？”他故意把問題拋得鋒利。審訊員卻不答。“你不需要知道。你只需要簽字。”他站起來，“簽字后才能減輕你們的罪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