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血到處都是，我……我滿手都是血。”
陳默伸出自己的手，翻過來覆過去地看著。
“我洗了很多次。但血好像洗不掉。每一天早上醒來，手上都是血。然后我聽到鳥叫，三聲，窗簾縫里透進來光，手機鬧鐘響了。”
他抬起頭，看著沈奕。
“然后我又回到那天早上了。”
沈奕閉上眼睛。
他終于明白了。
這不是什么超自然現象，不是時間循環，不是什么“被困在同一天”。
這是兩個創傷的靈魂，用各自的方式，困在了同一個噩夢里。
陳默的“循環”，是他的解離性障礙讓他反復經歷創傷場景。每一天對他來說都是11月12日，不是因為時間真的停止了，而是因為他的大腦無法超越那一天。
他的時間，在目擊林薇死亡的那一刻，就停止了。
就像沈奕的時間，在他決定不救林薇的那一刻，也停止了。
兩個人，用不同的方式，困在了同一個致命的瞬間。
“陳默，”沈奕睜開眼睛，“你有沒有想過，也許循環的鑰匙不是回憶，而是——”
他頓住了。
因為陳默的表情變了。
那種平靜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沈奕從未見過的表情。
是恐懼。
純粹的、原始的恐懼。
“沈醫生，”陳默的聲音突然變得很小，“你有沒有想過，為什么我能找到你？為什么我知道你的超憶癥？為什么我知道那天的監控錄像？為什么我知道你的抽屜里有那張紙？”
沈奕的血液凝固了。
“因為我已經試過無數次了。”陳默說，“你以為這是第一次？你以為我是第一次坐在這里，和你說這些話？”
他站起來，走到窗邊，看著樓下的街道。
“每一次，你都會想起那些事。每一次，你都會崩潰。然后你會做一件事——你會試圖‘修復’它。”
沈奕站起來。“你在說什么？”
陳默轉過身。
“你會去找林薇。”
沈奕愣住了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
“每一次。”陳默重復道，“每一次你想起來，你都會去找她。你會去她的墓地，或者去她住過的地方，或者去你們結婚的教堂。你會做各種瘋狂的事。有一次你試圖聯系靈媒，有一次你買了一把槍，有一次你直接開車去了當年車禍的那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