層，但有些地方墨跡較淺，隱約能看到下面的字跡。
他認出了幾個字。
*“下午……咖啡館……爭吵……推……倒……”*
他的胃猛地收縮了一下。
不會的。
不可能。
他把紙放回文件夾，塞進抽屜最底層，然后鎖上抽屜。他站起來，走到窗邊，推開窗戶。
十一月的風灌進來，冷得刺骨。
樓下是車水馬龍的街道，行人匆匆，各懷心事。街角有一家咖啡館，紅色遮陽棚，白色桌椅。
一個扎馬尾的女孩從咖啡館里走出來，手里拿著一杯咖啡。她左耳上有一個銀色的小點，在陽光下閃了一下。
沈奕的瞳孔驟然縮小。
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。
他的右手指關節上，有一道淡淡的疤痕。他一直以為那是大學時打籃球受的傷。
但現在他知道了。
那不是打籃球受的傷。
那是牙齒咬的。
某個人的牙齒。
某個他在那個下午，在那家咖啡館里，推倒的人。
手機突然震動起來。
沈奕低頭看去，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。
“沈醫生，你看了嗎？——陳默。”
他還沒來得及回復，第二條短信就來了。
“明天，我還會來找你。因為對我來說，每一天都是今天。”
第三條短信。
“對你也一樣。”
2 迷宮
陳默沒有來。
至少沈奕的日歷上是這么顯示的。
第二天，2026年11月17日，星期五，陰天。陳默預約的下午三點，但前臺說他取消了預約，理由是“身體不適”。
沈奕在咨詢室里坐了一個小時，盯著門口，等著那個穿灰色大衣的男人推門進來。
他沒來。
但沈奕知道他一定會來。
因為陳默說過，對他來說，每一天都是2023年11月12日。
這意味著陳默的“明天”，永遠是同一天。
但沈奕的明天不是。
這是一個矛盾。除非——
除非陳默說的不只是他自己的時間感受。
除非他說的是，他們兩個人都被困在了這一天。
只是沈奕忘了。
下午四點，沈奕開車去了陳默的公寓。地址是從病歷上找到的，在城北的一個高檔小區。
門衛告訴他，陳默三個月前就搬走了。
“搬去哪了？”
“不清楚。他走得很突然，東西都沒怎么收拾。房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