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被粗暴地縫合在一起，留下了他此刻大腦里的這種巨大的、無法填補的空洞感。
他試圖回憶昨晚的事情，但記憶在那里就斷了。他能清晰地記得自己掃碼、開門、躺下、關門的每一個細節，他甚至能記得艙內燈帶調暗時那種漸變的暖橙色。但之后的記憶就是一片空白，不是模糊，不是遙遠，而是徹底的、絕對的不存在。就好像那一段人生從未發生過。
這種感覺讓他頭皮發麻。
他站在那里，手里握著手機，像一個突然失憶的人試圖拼湊自己的過去。身邊的人流從他兩側流過，沒有一個人看他一眼。在這個城市里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忙，沒有人會注意到一個站在站臺上發呆的年輕人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把手機揣進口袋，跟著人流上了地鐵。
不管怎樣，他得先去公司。
三
地鐵上的人比他想象的要多。他擠在車廂中間，被人群夾著，幾乎不用自己用力就能保持站立。車廂里的空氣混濁，混雜著各種香水、洗衣液和早餐的味道，還有一種人身上特有的、在密閉空間里發酵了一整個早上的那種溫熱的氣味。
他拿出手機，想看看有沒有什么未讀消息。
微信圖標上顯示著一個紅色的數字：47。
47條未讀消息。
他下意識地覺得這不可能。他昨晚下班的時候已經把所有的消息都處理完了，回家路上雖然不看工作群，但也不至于一晚上積攢47條消息。除非發生了什么大事。
他點開微信，最先看到的是公司群。公司群的消息數量已經顯示“99+”，他懶得點進去看具體內容，但能看到最新的一條消息是領導發的：“陳嶼今天務必到公司**離職手續。”
他的手指停在屏幕上，一動不動。
他以為是看錯了。他又看了一遍——“陳嶼今天務必到公司**離職手續。”
他把聊天記錄往上翻。領導發這條消息之前，人事發了一條：“陳嶼連續曠工三日，根據公司規定，按自動離職處理?！痹偻戏峭聜兞懔闵⑸⒌挠懻?，有人說“陳嶼怎么沒來上班”，有人說“電話打不通”，有人說“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”。然后有人@了他，沒回復。第二天，又有人@了他，還是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