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的。聽說家里成分不好，爹以前是開工廠的，后來被批斗了。**帶著他改嫁到咱們公社顧家溝的。這孩子爭氣，自己學了放電影的手藝，公社就讓他管放映隊了。”

成分不好。

原著里提過一筆。顧衍舟的親生父親是資本家，五十年代被沒收了財產，郁郁而終。母親改嫁到鄉下，顧衍舟跟著繼父姓顧，從小在繼父家里不受待見。

所以他考上大學之后，再也沒有回過顧家溝。

一個從小被嫌棄的孩子，長大后會變成什么樣子？

原著里的顧衍舟，沉默、克制、不輕易表露情緒。他對趙明薇的好，全在行動里，從不在嘴上說。趙明薇有一次問他“你愛不愛我”，他沉默了很久，最后說了一個字：“嗯。”

評論區為這個“嗯”字吵了三百樓。

有人說這是最深情的告白，有人說這是敷衍都懶得敷衍。

但我現在想起他昨晚說的那句話——“比那件大紅棉襖強”——忽然覺得，這個人可能不是沉默。

他只是不說廢話。

“爹，”我站起來，“我去公社給顧放映員送點早飯吧。人家在咱們大隊放電影，不能讓人餓著。”

宋大山抬起頭看了我一眼，眼神里帶著一種莊稼人特有的精明。

“行啊，”他說，“灶上有**蒸的窩頭，再夾點咸菜。”

我拿油紙包了兩個窩頭，又從菜壇子里夾了一筷子蘿卜咸菜，裝在籃子里出了門。

公社隊部在村東頭，是一排青磚瓦房。我走到門口的時候，看到顧衍舟正蹲在院子里，面前攤著一臺拆開的放映機，零件擺了一地。

他今天換了一件灰色襯衫，袖子照樣挽到手肘。晨光里，他小臂上的肌肉線條隨著擰螺絲的動作微微起伏。

“顧放映員。”

他抬起頭。

看到我的那一刻，他的動作停了一下。很短，短到幾乎察覺不到。但我察覺到了。

“早飯。”我把籃子放在臺階上，“窩頭和咸菜，別嫌棄。”

他放下螺絲刀，站起來，走到臺階邊。他比我高了一個頭，我不得不微微仰起臉才能看到他的眼睛。

晨光里，他的眼睛是淺褐色的，像被水洗過的琥珀。

“謝了。”他接過籃子，頓了一下，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