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"
許默的脖頸開始轉動。他的意志在和某種無形的力量對抗，他的肌肉在顫抖，他的視野開始搖晃——
就在這時，他注意到了兩件事。
第一，小雨腳下沒有影子。
第二，她身后的墻壁上，有一道極淡的、幾乎看不見的光。
那是——門縫的光？
許默猛地回頭。
他身后的104號房間，門縫里透出油燈的光。但那道光很微弱，幾乎看不見。
除非——
除非有人故意用什么東西擋住了光線。
老周？
許默猛地轉回頭，盯著小雨的方向。
小雨依然站在原地，歪著頭。但她的"臉"上似乎出現了一絲變化——像是不悅，又像是驚訝。
"你不遵守規則。"她說。
"我沒有違反規則。"許默開口，聲音忽然變得冷靜，"特別守則說允許回頭，但它沒有說在什么地點允許回頭。"
他指了指自己。
"我站在門口，門口在走廊里。但門框是我房間的一部分。我的回頭，發生在門框之內，而不是走廊之內。"
小雨歪著頭，似乎在理解他的話。
"你在玩文字游戲。"
"不，我在遵守規則。"許默說，"規則的原文是行走于走廊時，請勿回頭——重點是行走。我站在門口，沒有行走。所以這條規則對我不適用。"
走廊里陷入一陣沉默。
然后小雨笑了。
她的笑聲像是玻璃碎片在摩擦，刺耳而詭異。
"你很聰明。"她又說了一遍，"但聰明人……往往死得更快。"
她轉身，緩緩走回黑暗中。
腳步聲漸漸遠了。
走廊盡頭的燈重新亮了起來。
**21:58**。
許默靠在門框上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。他的后背已經被冷汗浸透，雙腿在微微發抖。
他知道剛才那番"文字游戲"可能只是僥幸。小雨沒有反駁他，可能是因為規則確實有漏洞，也可能是因為——
她想讓他活到明天。
因為活著，才能有更多的折磨。
許默深吸一口氣，推開104號房間的門，走了進去。
老周正坐在油燈旁邊，手里拿著那本翻爛的筆記本。
"你贏了。"老周說，語氣里有一絲意外，"我以為你會回頭。"
"我沒有別的選擇。"許默說。
"不，你有。"老周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