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她靠在墻上，聲音發抖，"等我醒過來，就在這個鬼地方了。"
她旁邊的兩個男人——一個二十出頭的瘦高個，一個三十多歲的絡腮胡——也是同樣的遭遇。沒有預兆，沒有理由，只是某一刻突然失去了意識，醒來就已經身在公寓樓里。
"我已經在這層樓轉了一圈了。"瘦高個說，他說他叫周健，是名外賣騎手，"這棟樓一共六層，每層四個房間。但——"
他頓了頓，目光閃爍。
"但什么？"孫芳追問。
"302號房間，門是開著的。"周健壓低聲音，"里面有……有血。很多血。"
走廊里陷入一陣沉默。
許默沒有說話。他只是默默地記下了這些信息：六層樓，每層四個房間，共二十四個房間。302號房間有人"消失"了。
他想起廣播里的第三條規則——"若遇到他們，請遵守他們提出的要求。"
"他們"是誰？
"我們現在怎么辦？"孫芳的聲音帶著哭腔，"有沒有人找到出口？"
沒有人回答。
許默轉身，沿著走廊慢慢向前走。他需要更多信息。
他經過101號房間，門緊閉著，門牌下面用紅字寫著一行小字："22:00后方可進入"。
102號房間，門牌下面寫著："每日僅限一人留宿"。
103號房間，門牌上什么都沒寫。
104號房間——
許默停下腳步。
104號房間的門虛掩著，門縫里透出一線昏黃的光。他能聽到里面有聲音，像是在翻找什么東西。
他猶豫了一下，伸手輕輕推開門。
"誰？"
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從里面傳來，帶著幾分警惕。
房間里亮著一盞油燈。燈下坐著一個四十五歲左右的男人，方臉，絡腮胡，眼神銳利而精明。他正蹲在一個翻倒的行李箱旁邊，里面裝滿了各種雜物——罐頭、手電筒、繩子、還有一本被翻爛的筆記本。
"你是新來的？"男人打量著許默，語氣里沒有敵意，但也沒有善意。
"剛醒。"許默說。
"那你運氣不錯。"男人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"第一天能活到現在，說明你腦子還算清醒。"
他伸出手。
"老周。"
許默與他握了握手。老周的手掌粗糙而有力，是做過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