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份。
電梯到一樓。門開了。
我走出大廳，外面的陽光扎眼得厲害。站在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。
報了地址之后，我靠在后座上，把那段錄音從頭聽了一遍。
每個字都清清楚楚的。
三
當天晚上，周衍打來電話。
"寶寶，今天去游泳了？好玩嗎？"
聲音溫柔，帶笑。和上輩子一模一樣。
我坐在出租屋的床上，手里捏著手機，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"挺好的。就是有點累了。"
"那早點休息。明天我休息，來找你吃飯。"
"好。"
掛斷電話。我把手機丟到一邊。
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。
上輩子的畫面一幀一幀地從腦子里過。
發(fā)現(xiàn)**沒來的那個下午。驗孕棒上兩條杠。我嚇壞了，蹲在衛(wèi)生間的地上渾身發(fā)抖。
我和周衍交往兩年，從沒越過那條線。懷孕是不可能發(fā)生的事。
我哭著打給他。他沉默了幾秒，然后說："別怕。不管是怎么回事，這個孩子我認。我娶你。"
那一刻，我覺得他是世上唯一可以信任的人。
現(xiàn)在想來，他當然"認"。因為那個孩子本來就是他安排的。
從頭到尾——從游泳館到產(chǎn)房，從求婚到**——每一步都在他的棋盤上。
而我，是棋盤上唯一不知道規(guī)則的那顆棋子。
這一次不一樣了。
我從床頭柜里翻出一個筆記本，開始往上面寫東西。
第一行：錄音——已完成。
第二行：周衍的病歷——待查。
第三行：錢的流向——待查。
**行：方啟明——身份待確認。
上輩子懷孕期間，有一次我無意中看見周衍從醫(yī)院出來，問他怎么了，他說例行體檢。當時我沒多想。但現(xiàn)在回憶起來，他手里拿的袋子上印著"泌尿**中心"的字樣。
一個二十七歲的健康男人，頻繁去泌尿**中心"體檢"。
我又想起一個細節(jié)。有一次他喝多了，**打電話過來，他接了，含含糊糊說了一句："媽，我的事你少操心，現(xiàn)代醫(yī)學這么發(fā)達，總有辦法的。"
當時我以為他在說工作。
現(xiàn)在我覺得不是。
第二天下午，周衍來了。手里拎著水果和一盒蛋糕。他穿了一件白T恤，戴著棒球帽，笑的時候露出一排整齊的牙。
"昨天游泳累壞了吧？臉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