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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正陽掃了一眼全場。
"顧北寒，是顧長風先生的獨子，也是其合法的股權繼承人。"
"他在鴻源工作了三年。在座各位——"
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張臉，在錢耀祖身上停了一秒。
"——有誰知道？"
沒人說話。
錢耀祖的臉白了。
不是害怕——是那種突然意識到自己踩了雷、但不確定雷有多大的慘白。
沈正陽說："今天請顧北寒到場，是因為我準備提請董事會決議——恢復顧長風先生的股權繼承**益，啟動股權追溯程序。"
"同時——"
他看著我。
"我個人決定，將我手中百分之五的鴻源股份無償轉讓給顧北寒先生，作為對顧長風先生早年貢獻的追償與補償。鴻源欠老顧家的，不能再欠下去了。"
百分之五。
按照鴻源現在的估值——
十二億。
會議室里有人倒吸一口涼氣。
我感覺到錢耀祖的目光釘在我身上，滾燙的，灼人的。
但我沒看他。
我看著大屏幕上我爸二十六歲時的照片。
他笑得張揚，意氣風發。
跟我一樣的年紀。
七
會議結束后，消息像長了腿一樣在公司里跑。
當晚，鴻源內部系統發出一條全員通知——
"關于集團聯合創始人顧長風先生股權事宜的說明"。
沒有細節，沒有八卦，只有冷冰冰的官方用語。
但該知道的人都知道了。
第二天上午。
我照常到公司。
坐電梯的時候，以前跟我一個電梯從來不說話的行政部的人，沖我笑了笑，主動打了個招呼。
前臺小姑娘站起來喊了聲"顧先生早"——以前都叫"小顧"的。
我走到運營二組的樓層。
推開門。
工位還是那個工位，臺燈還是那盞臺燈。
但氣氛不一樣了。
方瑤正坐在自己位置上，看見我進來，手里的咖啡杯懸在半空，頓了一秒，然后放下杯子，站了起來，臉上堆出一個我從沒見過的笑。
"北……顧先生，早上好。昨天那個報表的事，謝謝你上次幫我改了，我一直沒來得及說。"
上次幫她改報表是兩個月前。當時她收到成品之后連句謝都沒有，翻了個白眼走了。
"不用。"我走過她身邊，坐到自己工位上。
鍵盤聲此起彼伏地響，但我能感覺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