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份底檔和法務報告去找他，他會幫你走司法程序。"
"刑事和民事一起告。"
"偽造簽名，涉嫌刑事犯罪。"
他看著我，語氣沒有任何波動，就跟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似的。
"你大伯，該還的總要還。"
六
當天晚上七點，集團高層緊急會議。
會議室在三十六層，長條形的胡桃木桌，坐了十四個人。
我站在門外，透過玻璃能看見里面的陣勢——各部門副總裁、總監級別的人物，一個個表情嚴肅，低頭翻著面前的文件。
錢耀祖也在。
他是運營部經理，按級別沒資格參加這種會議，但他最近正在拍副總裁趙成功的馬屁，蹭了個旁聽席位。
我看見他坐在角落里，翹著二郎腿，低頭刷手機。
周穎推開門，沖我點了點頭。
我走進去。
十四雙眼睛齊刷刷看過來。
錢耀祖抬起頭，看到我的那一瞬間，整個**了一下——
他大概做夢都沒想到，我這種層級的人會出現在這間會議室里。
"他來干什么？"他下意識問了一句，聲音不大，但會議室隔音好，所有人都聽見了。
沒人回答他。
沈正陽從主位上站起來。
"今天這個緊急會議，只有一個議題。"
他按了一下遙控器，身后的投影屏幕亮了。
第一頁——兩個年輕人的合照。
"鴻源集團的創始故事，大家都清楚。但有一個名字，這些年在集團的官方敘事里被刻意抹去了。"
"顧長風。"
他點了下一頁。
原始合伙協議的掃描件出現在大屏幕上。
"2003年，我和顧長風共同創辦鴻源。他持股百分之五十。"
會議室里開始有了交頭接耳的聲音。
錢耀祖的二郎腿放下了。
他盯著屏幕上的"顧"字，又轉頭看了我一眼。
我站在沈正陽右手邊，一言不發。
"2008年，顧長風先生因車禍去世。此后，喬的的股權被其胞兄顧明達以遺產管理之名全部轉移。"
下一頁——七次股權轉讓的時間線，紅色箭頭標注，清清楚楚。
"經法務部聯合外部機構調查確認，其中最關鍵的一份——2009年的股權委托書——被繼承人配偶簽名系偽造。"
這一句出來，會議室徹底安靜了。
連呼吸聲都輕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