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霍老基金會的年度報告需要您簽字。另外，《自然》雜志**次來函，希望您接受專訪。
第三條：裴總，您什么時候回總部？公司上下都在等您。
裴知意把手機揣回口袋。
走出小區大門，一輛黑色邁**停在路邊，車窗降下來。
駕駛座上坐著一個戴金絲眼鏡的年輕男人，二十六七歲，穿深灰色西裝，氣質干練。
宋硯。青禾科技CEO辦公室主任，裴知意的左膀右臂。
"裴總。"他推開車門下來，快步走到裴知意面前，接過她手里的紙箱和背包，"我來。"
裴知意拉開后座車門坐進去。
宋硯從后視鏡里看了她一眼。
"裴總，您的臉色不太好。"
"沒事。回總部。"
"好。"
邁**無聲地駛離裴家小區。
經過小區門口時，裴知意透過車窗看了一眼那棟樓。
十二層，三室兩廳，裴正川**后分到的房子。
她在那里住了四個月。
四個月里，她睡雜物房，吃飯坐最邊上，穿裴錦書淘汰的舊衣服，被未婚夫當著全家人的面退了婚。
從頭到尾，沒有一個人把她當成這個家的一份子。
裴知意收回視線。
"宋硯。"
"在。"
"顧承遠的顧氏地產，最近是不是在談一個新能源產業園的項目？"
宋硯不意外，平靜回答："是。顧氏地產想拿省城東郊的一塊地，建新能源產業園。但那塊地的土壤改良評估報告一直沒過，卡在環評這一關。"
"卡在誰手里？"
"卡在我們手里。"宋硯推了推眼鏡，"那塊地的鹽堿化程度評估，全國只有兩家機構有資質。一家是中科院下屬研究所，另一家——"
"是青禾。"
"對。顧氏三個月前就遞了申請，一直沒排上。"
裴知意靠在座椅上，閉了眼睛。
"讓他們繼續等。"
"收到。"
車子駛上高架橋。
省城的天際線在晨光中展開，高樓大廈的玻璃幕墻反射著金色的光。
二十分鐘后，邁**駛入一座占地三十畝的現代化園區。
大門口的石碑上刻著四個字：青禾科技。
下面一行小字：全球鹽堿地治理領導者。
裴知意下了車。
園區里的每一個員工看到她，都停下腳步，微微鞠躬："裴總好。"
她穿著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