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走過來，“你怎么一個人坐這兒？來，跟大家認識認識。”
他拉著我站起來，走到人群中間。
“二叔、二嬸，這是我女朋友林念。”
“好好好。”二叔上下打量我，“姑娘長得挺端正。”
“是吧。”周芳笑著說，“念念就是實在，不像有些女孩子，眼高手低的。”
她的目光在我身上停了停，像是在看一件商品。
“我跟念念媽媽聊過了，她們家很通情達理。彩禮什么的都好說，婚禮也不用大辦。”她對著親戚們說，“能遇到這樣的親家，是我們浩宇的運氣。”
“那是，那是。”
我站在那里，聽他們議論。
“浩宇條件這么好，找個普通人家的姑娘，也算低就了。”
“人家姑娘懂事，不作不鬧的。”
“是啊，現在這種姑娘不多了。”
周芳滿意地點著頭，臉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。
“反正我是滿意的。”她說，“念念嫁過來，就是我們家的人了。以后好好過日子。”
“阿姨。”我開口，“您說的這些——”
“怎么了？”周芳看著我。
我張了張嘴，最后還是咽了下去。
“沒什么。”
她拍拍我的手。
“念念啊，阿姨就是實話實說。你能嫁給浩宇，是你的福氣。我們家條件在這兒擺著，你家條件在那兒擺著。說白了，你就是高攀。但我們不嫌棄你，你應該懂得感恩。”
全場安靜了一瞬。
我聽見有人輕聲笑了一下。
我看著周芳，她的表情坦然，像是說了一件理所當然的事。
“是啊，”我說，“我是高攀。”
我笑了笑。
然后我轉身，走出了包間。
身后傳來陳浩宇的聲音：“念念？念念！”
我沒回頭。
我走出餐廳，站在門口。
風很大，吹得我眼睛發酸。
三年了。
我給他借了二十萬。每次聚餐我買單。他生日我送禮物，**節我買禮物，連**媽生日我都出錢買東西。
我從來沒計較過。
因為我覺得我們是一家人。
可是在他們眼里，我只是一個“高攀”的人。
陳浩宇追了出來。
“念念，你怎么走了？”
我轉頭看他。
“你覺得**說得對嗎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說我是高攀。”
陳浩宇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她就那樣，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