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沒聽見。

"你做子女的，收爹**錢，天經地義嗎？"

"合同上寫的。"林小滿咬了一口雞蛋，"您簽了字，就得認。"

"我什么時候簽了？"

"您沒說不簽，就是默認同意。"林小滿看了眼手機，"您還有兩塊錢的余額沒付。"

"什么余額？"

"您剛才那頓飯的情緒***。"林小滿把蛋黃戳破，看著金色的液體流出來，"您昨晚哭的時候，我在旁邊陪著，算情緒安撫服務，100塊。您剛才罵我的時候，又加100。您要是不認，那就算了，反正我有錄音。"

王秀芬氣得渾身發抖。

她一把抓起那張小票，想撕，又想起什么，手停在半空。

"林小滿。"她把聲音壓得很低，"你是不是瘋了？"

林小滿放下筷子，從口袋里掏出一張折疊的A4紙。

"媽，您看這個。"

她把紙展開，鋪在餐桌上。上面是一張密密麻麻的表格，標題寫著："兒女培育貸——林小滿28年養育成本明細"。

表格用Excel做的，有公式，有顏色標注，紅色是支出，藍色是收入，最底下那一行用**高亮顯示著：負債合計 -372,846元。

"三歲半，智力開發班，1200元。"她指著表格念，"這個是單親課程，您陪著我上了兩年，一周兩節，您記不記得？每次下課您都給我買一根冰棍，說是獎勵，我以為您也吃了，后來才知道您一口都沒舍得嘗。"

王秀芬愣住了。

"初升高，一對一補習，2.8萬。"林小滿的手指往下滑，"那年您沒買新衣服，我知道的，我看見您在超市里把那件大衣看了好幾次，最后還是放下了。"

"高考完那部手機，980元。"她的聲音沒有起伏，"您說別的孩子都有，不能讓我比別人差。那是您兩個月的生活費。"

"大學學費5860，住宿費1200，還有每個月的生活費1200，您按月打給我，一次沒落下過。"林小滿抬起頭，"研三那年，您摔了一跤，腿骨折了，瞞著我不讓我知道。后來我打電話回去，聽見您在那邊哼哼，還說沒事沒事，就是著涼了。"

王秀芬的眼眶又紅了